但事到如今,他懊恼也没办法,只能依着自己最大力量去保护叶棠,对于魏枝这个半真半假阴晴不明的可疑人员,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随机应变了。
……
思考这些时,沈知一个人坐在医院病房外的大厅,魏枝和桑落在病房里和叶棠谈话。
沈知烦躁地抓了抓头,又想到尾款的事。
得联系一趟杨文升,把钱交给他。
如今他要蹚的浑水太凶险,钱给了杨文升,就让他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
“我以为你会赶沈知走。”叶棠坐在床上,看着魏枝,有些疲惫。
魏枝看了一眼桑落,桑落会意上前,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这是刚才郭新智交给她的。
魏枝接过箱子,一边打开一边说:
“怎么会?桑落之前已经和我说了,有他在身边,你的心情会稳定很多,有利于你疗伤。”
叶棠奇怪地看向桑落,桑落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转身回到沙发上坐着了。
叶棠看着魏枝,眼底神色复杂。
魏枝泰若自然地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玻璃罩,里面是一白一红两支玫瑰。
叶棠眼神一下亮了,魏枝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把东西递给叶棠。
“你把它们带来了。”叶棠小心翼翼捧着花,心情明显畅快了不少。
她抬头,看到了魏枝温柔的注视,于是又有点不好意思,转而正了正神色。
该谈的事不能忘。
“我前两年为什么会和你结婚?”
魏枝被她问地一愣,还没想好该说什么,又听叶棠继续道。
“这三年来我觉得自己浑浑噩噩,我好像有很多事想不起来,包括这件事,魏枝,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
魏枝叹道:“我知道,是海落会那些实验和药物对你的影响,它导致你的意识经常处于混沌的状态。”
“我也知道,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大抵是沈知的缘故的?”
“我……”
“叶棠。”魏枝打断她,“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当初在西城没有身份,没有庇护,海落会才会肆无忌惮对你出手,我痛恨海落会那些卑鄙的手段,我也知道你的珍贵,所以我要保护你。”
“我有必要给你安排一个假身份,那段时间海落会那边的人像疯了一样找你,时间紧迫,妻子这个身份是落实最快的,只需要一纸结婚证,再敷衍一下手续,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庇护你了。”
魏枝想了想,又笑道:“其实当初最开始是想以妹妹的身份给你办理的,但那样需要伪造一些亲子鉴定和上一辈的信息,比较麻烦,就选择了最快的方式。”
所以,只是名义上的妻子。
这下说得通了,难怪自己记忆里找不到和魏枝有感情的证明,魏枝也没有给她所谓“丈夫”的感觉。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沈知做什么。我都无所谓,只要你愿意,大大方方地继续做他女朋友便是。”
叶棠这时对魏枝的态度改观了,多么大度无私的一位绅士,同时幸好他没有对自己有男女情分。
这下事情简单多了。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叶棠问道:“那你为什么帮我?”
魏枝哑然失笑:“看来你真的忘了不少事。”
魏枝扭头示意,桑落又上前,把一同带进来的公文包递给他。
魏枝从包里翻出来两份文件。
“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什么?”叶棠摇摇头。
魏枝翻开文件:“这是两份全基因测序报告,这一份是你的,这一份…”
魏枝把两份报告最后一页交叠起来展示给叶棠:“是海落的。”
“海落不是一种自然灾害吗,为什么会有…基因。”
“几十年前东城成立过一个专门针对海落的研究所,里面的人研究出了一种仿生人,她的外形和生理机能与常人无异,但是她和海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不懂。”
魏枝想了想:“虽然很抽象,但是经过多次试验证明,海落降临之际,这个仿生人体内激素等会出现很大的波动,很多其他方面也会出现变化。”
“而通过特定的变量,当年的研究者得出结论,仿生人可以一定程度上减弱海落的强度,也就是暴雨的强度,对抵御海落有很大的作用。”
“所以学术界多认为她就是海落灾害的实体。”
叶棠理解了一部分:
“所以这份海落的报告就是仿生人的报告,可这和我的基因结果有什么关系?”
“叶棠,”魏枝严肃起来,“三年前我为你做过基因检测报告,结果显示,你和海落仿生人的DNA相似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