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概念很微妙,在这里,可能是游戏失败,回溯先前时间点,严重一点就是销号重来。
这可没有人解释,此时来自外界的提示词也尚没有出现。
华澐对此倒是并不担心。
u糯米见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禁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那什么……伊莱,我有点怕,你能保护一下我吗?我也会帮你的!”
这小东西还知道怕?
心里这样想着,华澐嘴上却惜字如金:“行。”
身后莫名多了条尾巴,衣服也变成了长袍的样式。
袖边与里层滚了暗纹,隐隐约约显露出来,以为是什么古板的老式贵族。
「记忆」中的时间是黄昏,天边的太阳已几近埋没进山中,赤红的光彩依依不舍地染在天边,硕大的眼睛直直望向他。
“这个小世界应该就是属于现在的‘你’的,我们先四处看看吧,应该会遇到什么人。”u糯米说。
远处有一座醒目的古堡,华澐抬腿便往那边走去。
叩响门口的一口钟,很快便有人出现在他眼前。
“福克斯先生,”眼前的男仆朝他鞠躬,“侯爵已经等你许久了。”
“他现在在哪?”华澐把玩手腕上的珠链,并不正眼看他。
“城堡后的枫林中,请允许我为您引路。”
“嗯。”华澐沉沉应道。
【提示:请对普通「NPC」隐瞒您作为「玩家」的身份。】
系统提示音响起,紧接着,u糯米也在身边说:“哦对,伊莱,你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自己不是这个福克斯狐狸,不然「记忆」会紊乱甚至崩坏的!”
华澐没吭声。
他身后的尾巴存在感很强,挤在袍子里算不上舒适。
先前在附近的静水池确认过,身上并没有其他狐狸的特征,看上去是特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但根据先前u糯米的话,即使是狐狸精怪,也能在无隐城自由生活,并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将尾巴藏在长袍下。
枫林并不远,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那位侯爵。
将人带到,男仆躬身退去,只留两人。
侯爵孤身站在枫树下,手指拈起落在枝桠上的一片红叶,那抹红也将他的指尖染了色彩。
听见有来人,他侧身看过,手指一松,枫叶落地,混在其他树叶中,为大地填上同天空一般的颜色。
华澐顿时有些失神。
侯爵衣着盛装,珍宝绸缎毫不吝啬地挂在身上,酒红与暗金色层层叠叠,在枫林中醒目十分,但不突兀,活像枫树成精。
戊衿悠?
华澐有些迟疑地探出手。
“侯爵”很认真地看向他伸出的那只手,只是指尖停在半空,半天没有进一步动作。
于是他抬头,对上华澐的眼睛:“福克斯先生?”
只是拥有相似容貌而已。
华澐在心底自嘲笑笑,随即收回了手,交叉端在身前:“侯爵大人。”
两人并未更多交流,侯爵虽然对他先前的行为有些困惑,但天色太暗的确是个好借口。
侯爵并未追究或怪罪他的行为,只是向他询问关于自身病症药物的进度。
闹了半天自己是来给人治病的。
华澐一向是扮演“病患”的一方,眼下头一回给人当医生药师,倒是有点缺乏经验了。
不过简单应付两句还是可以的。
侯爵很快离开,临走还颇为体恤地让他早些休息,语气意味深长到华澐差点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华澐小声对u糯米问:“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吗?”
“是的。”u糯米表示肯定。
“而且在旁人眼里,我们就是「记忆源主」的模样——当然,我与你同行时,他们看不到我。因为进入「记忆」的生命当中,你与「记忆源主」的生命本质更为相似,「记忆」优先选择了你。”
“我也会尽量减少出现,避免出现意外情况。当然,我会在关键时刻帮你。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你身边有什么金属的东西吗?我可以「寄生」在上面,或者变成一个你希望的金属配饰,你选哪一种?”
“都行。”华澐对这点没要求。
u糯米却顿了一下,随即开始无尽的“撒娇”模式:“你选嘛你选嘛你快选嘛,你不选我不知道变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行行行,”耳边直嗡嗡作响,华澐被准确拿捏痛点,“你变个金属环行吧?”
“可以是可以,”u糯米晃了晃身子,像是在歪头,“但是金属环会不会不好藏?只是素环吗?大小呢?”
华澐伸出手臂:“袖子容易跟着动作滑动,你套在里衣的袖子上,负责固定。”
“哦哦。”u糯米接受了他的设定。
但小机器似乎接受不了自己作为素环的存在,仗着自己在袍子里,便随心所欲地变起花样来。
“哦对,”自己玩了半天,u糯米才从袖口探出头来,“我先前捡到一本「记忆书」,但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就送给你吧。”
“「记忆书」是一种特殊的「记忆」,我暂时帮你保管着它的载体,等出去之后再给你。它可以帮助你记下这段时间来你拥有的东西,并且可以自动概括总结,便于你随时查阅。”
“有时间的时候,你也可以对这些进行分类标记整理……嘿嘿嘿,是不是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