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院长对过一些资金方面的细节,华澐终于驱车回到四联别墅。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色。周围一片暗色,只在其中一栋别墅中留了一盏灯。
看了钟表,早过了正常睡觉的时间。
车辆自动驶入铁门,近处的光亮随华澐的动作亮起。他径直走向屋内,却看见戊衿悠还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单手撑着头,看着手中从医院带回的杂志。
华澐脑中响起下午温燕说过的话,想说出口的句子在嘴边徘徊两圈,最终只有一句不痛不痒的从中跳出:“怎么还不休息?”
似是精神忽地回笼,戊衿悠猛地抬头,不定的眼神撞上华澐背光的身影。
杂志被放下,戊衿悠的手却在此时没了摆放的地方,只好乖巧地交叠在身前:“啊,我还不困。”
华澐扫了一眼坐在角落匆匆起身的管家,冲戊衿悠说了句“早点休息”后,便从侧门走去自己居住的那一栋了。
戊衿悠现住的这边本是他用来待客的,只是他现在已经很少举办酒舞宴会了,这里自然被空出来。
他并不认为有何不妥,也暂时没有精力去思考留下的那盏灯。这段日子的疲劳感终于在此刻到达顶峰,尚未来得及洗漱,他径直倒在床上。
次日,华澐将自己收拾了一顿,打算这天在这边躲一躲懒,但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忙碌程度……以及好友弗劳尔的没事程度。
“哟呼!”
弗劳尔将车停在门边,独自从车中跳下,铁门很机智地扫描了来人,并将其告知主人。
华澐对这位打扰计划的女士很没脾气,任命般地远程开了门,并让她先暂作等候。
弗劳尔本来也只是想一出来一出,对华澐的反应并不奇怪:“那你还是快点吧,我总不能等急了。”
“你有急事?”华澐终于现身,眼角还有尚未隐藏好的安逸与松弛。
他抬眼往外一瞧,车上看样子还有什么人,不过半开着窗户,看不真切。
“我总不能把人带进这里来,”弗劳尔耸肩,说起了“正事”,“行了,我就是路过,顺道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你大可以对自家的医院放心一些。”华澐说。
弗劳尔回以微笑:“的确,但我对你实在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对此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看你这情况,跟爆炸前几乎一模一样了,有兴趣去玩一玩吗?”她上下打量着华澐,头往外边一歪,声音明朗。
“不会有人介意吗?”华澐扬眉。
“就当你是答应了吧,这局是我组的,谁介意也不敢闹到我面前来。”
弗劳尔说着就往外走:“那我在外面等你。”
“行,你总不好让美人久等。”华澐接了一句,转身去了后院的衣间,恰好碰上了摆放农具的戊衿悠。
两人只是擦肩而过,华澐往前走出好几步,身后的声音才响起:“那个,你是要出门吗?”
华澐没听见,戊衿悠跟过去又重复几回,他才撇过眼神:“嗯?”
衣间的门只是半遮掩着,透过门缝,戊衿悠隐约能看见正在穿戴装配的身影。
衣衫紧贴在上,慷慨地勾勒出每一寸肌肤的形状,几近病态般漂亮的指骨分明,拈起半只手套,另一只被捏在手心,其中都有明显的图案。
不难清楚,这代表的是华澐本人,也是圈内企业的铭牌。
但就这段时间的相处,戊衿悠发现,他只有在外出跟联合会的人凑一起时,才会佩戴拥有这种图案的衣物和配饰。
“要出门的话,什么时候回来?”
隔着一扇门,华澐只能模糊地看见屋外踟蹰的人。
闷闷的声音传来,但他并没有向他人报备行踪的习惯和爱好:“你是有什么需要吗?”
他推门走出,看了眼戊衿悠手上的厚手套,身后还摆放了把刚刚放下的锄头:“有需要的话,可以先跟管家提,这种布置后院的事情,你交给管家就可以了。”
“欸,”他走出了很远,戊衿悠才从这段话中回过神,往前小跑了两步,“注意安全啊。”
车已经被停在前院,华澐跨进车中,熟练地驶向前路。
车上,来自弗劳尔的视频请求很快亮起。华澐点开,她的脸很快出现在跟前。
“真想不到,你技术还是这么棒!等到场上你一定要跑一圈整的!”
她今天将头发束在脑后,彩色的绑带在光下闪着银粉,红色的挑染在金色的发/浪中若隐若现,同一尾锦鲤。
“借你吉言吧,”华澐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车上,“兴致不错?”
“当然。”
“那你可当心,别让你车上那位受伤,”华澐语气如常提醒,“毕竟这伙人一向是同车同行的。”
“这你就放心吧,我可是最懂怜香惜玉的。我本来想着,毕竟你大病初愈,总不能就你一个人跑一跑作数,”说道这里,她故作可惜般扶额,“真可惜,今天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了。”
她身边的年轻人很快半贴了上来:“姐姐,我在车里跟你一起呢,说不定等游戏结束,还能带姐姐去跑两圈。”
弗劳尔挑眉:“你也会这个?”
年轻人见她感兴趣,笑意更甚:“之前学过一点,要谈会不会的,还是要姐姐说了才算。”
“你也就不会……”弗劳尔后半句声音压得低,华澐没听到,也没有明知故问的好奇心。
“但说起来,我还是真有些意外,”弗劳尔重新将注意力转了回来,“我现在相信,你对那位小朋友没有心思了。”
“毕竟谁能忍心让那么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独自一人待在家里啊,”她“啧啧”两声,手指也在屏幕前摆了摆,“而且救人一命这种事情,要是看上眼了,可不得是……欸,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