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m系列的实验体的确挺创新的，但因为戊衿悠先生后续的实验体计划几乎与这个系列同期，技术共用也多，num11的实验数据的确有一定的参考程度。”

她说得飞快，最后一句话作结：“总之，我建议提取num11的部分实验组织用以培育研究，否则……”

“否则？”米兰的声音忽地终止，取而代之的声音并不陌生，“对面的，是伊莱？”

“我可以接受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随便吱吱叫叫，咬咬纸屑，但说出去太多，就不是合格的宠物了。”恒识岳轻声笑了起来。

“正好我新有一个实验体规划，你又这么可爱，不如让你试试？”

“至于你，伊莱，”恒识岳的笑意未退，“希望能等到你不再对我东躲西藏的时候。”

一阵寂静，那位医生伸手，在华澐眼前晃了晃。

华澐自知她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挂断了。”

眼前人也只专攻于研究，被恒识岳一打岔，到底没想起先前讲了什么。

还是华澐开了口：“等那位实验体再过来的时候，你跟他好好讲讲，要是他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按米兰刚刚说的来。”

“米兰？”

“刚刚通风报信被抓的那位。”华澐摇了摇头，“具体事情还需要想，你不用管。”

“说起来，戊衿悠什么时候能醒？”

“那看您是想要哪一种了，”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字面意义上的醒，隔三岔五就有，不规律，看缘分。”

“当然，如果是常规认知上的清醒，恐怕得看他自己了。”

华澐抿唇：“看他？”

“嗯，但如果所谓实验能够顺利进行的话，我担保，不需要超过五天的时间。”

五天？华澐第一反应，还是觉得有些长了。

但比起遥遥无期来说，自己当然知道应该选哪一种。

离开了办公室，华澐打算先找伊莱温聊一聊，却正巧碰上了去而复返的江黎和厉。

两人看上去达成了某种共识，江黎脸色相较先前有些发白，见到他出来，先是微微一愣，很快按照习惯给出一个微笑：“怎么样？那位医生有同意吗？”

这种事情不好由他转达，华澐只是冲里面指了指：“具体情况去问她吧，稍后有时间来楼下一趟，出了点小问题。”

江黎没多说，只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你真的想好了吗？”

离开的时候，他听见江黎问。

厉如何作答，他已经不知道了。

比起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眼下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会客室的门口，伊莱温尽职尽责地站在一侧，见来人是华澐，他摇了摇头，表示还不能进入。

华澐知道这些机器人的运转模式大多一根筋，因此并不打算绕弯子：“米兰记得吗？”

伊莱温微微卡顿，应当是在脑中搜索。

“记得，她应该是在研究所为我们卧底。”

“她隐藏得很好，但最近应该有暴露风险。”

华澐诧异：“你怎么知道？”

伊莱温面色温和，语气刻板得不容置疑：“抱歉，华先生，但恕我暂时无法作答。”

“行，”华澐不作纠结，“那你们有什么对策吗？”

伊莱温点头：“但需要等他醒。”

“那我进去把他摇醒？”华澐反问。

伊莱温神色一凛，但很快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玩笑，重新放松下来：“抱歉，这只是因为他与恒识岳小姐相识已久，对彼此的熟悉更是如此，更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制定出优秀的计划。”

华澐对此无法反驳。

毕竟这人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从失踪状态恢复了原来的记忆，并且在恒识岳的半只眼皮子底下把人家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信息翻出来。

而华澐花了近十年，也只在一边惊讶恒识岳的各种动作，一边绞劲脑汁应对。

“这并非否认您的能力，”伊莱温适时补充，“只是因为他对信息的熟悉程度更适合做这些事情。”

“而对于实验体的处理途径，想必在场除了您，没有人更熟悉这套流程了。届时请您不要谦虚，一定将大家安排到岗。”

华澐听了一半，察觉出不对：“你是伊莱还是那个机器人？”

伊莱温轻轻一怔，片刻后道：“抱歉，您能重新问一遍问题吗？”

华澐说：“现在没那么像了。”

“好吧，”伊莱温看样子是叹了口气，“但我对您方才的赞美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