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原文里依旧没有这一段,但事到如今,裴蘅早已习惯了剧情的千变万化。他无所谓地想,裴知远虽说话里话外都在给裴知夏揽责......但也不是全然不讲道理。
裴知远把一张卡推到裴蘅面前,恳切道:“这是大哥的一点补偿,以后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提。”
嗯,和裴家其他几个近乎无脑的炮灰工具人相比,裴知远还是挺有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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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促,来不及定制,裴知远也摸不准裴蘅的喜好,衣服大多是按着自己的审美挑的,裴蘅选了一套基础款的白色西服,奢牌随货上门的导购看到他简直两眼放光,在导购的异常热情下,裴蘅还带走了袖扣领带项链等一干零碎的配饰。
上下一折腾,已经到了可以吃晚饭的时间。
现在回去太晚,明天还要赴宴,也不方便,裴蘅便同意了裴知远的留宿请求,决定在裴家暂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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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整面的落地窗外亮起点点灯火。
长桌上,其余两人已到齐,见裴蘅走来,裴知夏眼神一亮,立刻黏了上来。他神情竟无一丝异常,若无其事地笑道:“哥哥,你回来了。”
裴蘅不想理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在一旁离两人最远的空位上。
见状,裴知行不满地啧了一声:“喂,知夏和你打招呼,你这是什么态度?”
裴蘅轻飘飘地扫他一眼:“我没什么态度,只是没有配合你弟弟演戏的义务。”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紧绷,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裴知行站起身,桌子被撞得猛地晃了一下,他用力一拍桌子,当即就想发作:“你算什么东......大哥!”
裴知远按下他弓起的肩膀,沉声道:“好了,这些是小事,小蘅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都是一家人,要相互包容。”
裴知夏面带哀色:“二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占了哥哥十几年的位置,哥哥怨我,恨我,都是该的,你们别怪他。”
见裴知行还要再闹,裴知远拉下脸,语气更强硬了几分:“你哪来这么多事?闭嘴,吃饭。”
裴知行咬牙坐下,用力地瞪着裴蘅,似乎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裴蘅无视了两道灼热的视线,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不时回答裴知远的一些无聊问题。
餐桌上安静下来,空气中暗香浮动,只余餐具碰撞的脆响。
裴蘅抬眼去看,香味自桌尾飘来,那里立着一只长颈白玉瓶。
瓶里插着几株白色的山茶花,山茶花垂着头,花冠饱满如满月,花瓣透薄如轻纱,一层叠一层,像雪色的精灵,素净雅致,清冷绝尘。
花瓣上还留着几滴水珠,底下修剪过的纤细枝条似是累于托起大颗的花朵,几条细枝斜倚缠绵,似美人垂泪,更显柔婉清丽。
裴蘅心底升起几分怪异,不觉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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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裴知行愤愤摔门走了,裴知远去书房处理文件,餐厅里只剩下两人。
裴蘅不想和裴知夏待在一个空间里,生怕这位又使什么阴招,正准备起身离开时,手机响了几声。
Z:宝宝怎么还没回来?
Z:[照片jpg.]
Z:今天有草莓蛋糕和奶茶。
临走前,裴蘅告诉谢泽,自己今天要去裴家一趟,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想睡觉:中午没睡,现在刚吃完饭,好困。
想睡觉:明天还有事,这里比较方便,今晚就不回去了。
想睡觉:[小猫打哈欠jpg.]
Z:[亲亲][亲亲]
Z:想你了。
裴蘅托着脸,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半晌,他关上手机,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睡觉。
见他起身离开,一旁沉默许久的裴知夏突然出声。
"哥哥,你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吗?"
裴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和你没关系。”
裴知夏倏地拉下脸,他定定坐在原处,面色阴沉地盯着裴蘅,直至眼前的背影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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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事多,裴蘅身心疲惫,今天为了赴裴知远的约,连午觉都没睡,此刻已是困得不行,他拖着脚步找到裴知远给他准备的房间,沾床便昏睡了过去。
……
寒风穿林,吹进夜色深处。
庄园的后花园里,一只矫健的黑猫猛地跃进灌木丛,惊落下树上的几片枯枝败叶。麻雀踩着枝头,啄了几下羽毛,扑朔着翅膀,灵巧地落在树下的玻璃房顶上。
少了几条枯枝的阻挡,灯光轻松透过玻璃,洒落满地。月色般朦胧温柔的光束下,几株白山茶开得正盛,团团叠叠压在枝桠绿叶间,繁花似锦,满枝盎然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