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眼带笑意,又轻声补充道:“好巧。”
裴蘅酝酿良久的话语卡在喉口,本是要吐不吐,被谢泽这一抱一亲,再闻言,又囫囵咽了回去。
近在咫尺的谢泽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裴蘅疑惑片刻,大脑努力地转了几圈,一会想剧情跑偏,一会想谢泽又未经允许亲他,一会又想到要和谢泽保持距离,好一会过去,他一不留神又被谢泽捏着脸亲了几口,才意识到谢泽是在和他解释宿舍的事情。
……是巧合吗?
裴蘅擦着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好小声抱怨:“......都说不许亲了!”
他两手一左一右捂住两边脸,补充道:“你下次......”以后都不许亲了!
不等他说完,谢泽又啄了他一口,这次亲的是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还亲......什,什么问题?”
谢泽没回答,拧着眉,目光深沉,似有几分幽怨。
裴蘅思考片刻,终于想起谢泽问的话,刚想开口解释,但转念一想,谁送他回来,谢泽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事事都和他报备?
他拼尽全力去忽视那心底那些旖旎的念头,本想狠下心故意刺谢泽几句,但在谢泽那愤愤如见负心汉的眼神下,还是败下阵来,话到嘴边,裴蘅低头扣手指,不情不愿地小声道:“朋友。”
谢泽仍是不满意,追问道:“什么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
裴蘅自觉吃亏,赌气不肯看他,也不说话,谢泽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来:“宝宝,说话。”
裴蘅耳尖微微泛红,被迫对上谢泽的视线,这次没忘了捂上嘴,声音闷闷的:“是路上遇到的学长,我不认识路,是学长带我来的。”
裴蘅默默松了口气,心想这次总算过关了,不想谢泽沉默片刻,又道:“刚认识,聊得这么开心?你们还有他的微信?”
裴蘅张口结舌,正欲辩解,只听眼前男人幽幽地盯着他,沉冷的目光夹杂着几分暗暗的失落,似是埋怨,又似是控诉,仿佛在质问他——你和别人是聊开心了,那我呢?
裴蘅:“......”
裴蘅不知如何开口,又本能不想他不高兴,只好顺着他,有点委屈道:“好吧,也加你的。”
谢泽一手搂着他,一手帮他整了整领口,理了理脸颊边的发丝,闻言,还是不肯放过他,故作善解人意,语气无奈,叹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裴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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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了老大劲,总算是勉强哄好了。
谢泽把他放在床上,低头又亲了他一口,转身帮他收拾东西。
裴蘅想上前帮忙,谢泽心情愉悦,三两下把他哄了回去,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完全插不上手,裴蘅干站了一会,只好把围巾和风衣先挂了起来。
双人寝的床是对着的,床边立着衣柜,衣柜旁是一整面开阔的落地窗,玻璃透亮明净,采光极好,往下望去,能看见一片整齐的树林,树木簇拥着一方湖泊,湖面微漾,晨光中,波光粼粼,远处静静站着一座枣红色的钟楼,群鸟掠过,钟声清越,风景美,视野极佳。
房间功能齐全,还配有小厨房和杂物间,活像个二人居的小公寓。
桌柜很空,有股淡淡的清洁剂味,很多东西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像是刚买回来的,房间里生活气息很少,看上去不常住人。
裴蘅踩着拖鞋,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闲逛,他打开冰箱,有些意外,和有些空荡的房间截然不同,冰箱里的蔬果肉奶一应俱全,琳琅满目,许多还未拆封,各种新鲜食材的味道和冷气混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谢泽刚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面前突然伸来一只湿漉漉的手。
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掐着一个小番茄,正要往他嘴里送,手的主人嘴里嚼嚼,含混不清道:“给你一个。”
谢泽用嘴接过,同样含混不清回道:“好,谢谢宝宝。”
手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知道谢泽有没有趁机舔一下。
酸甜的汁液盈满口腔,谢泽看着裴蘅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
裴蘅背靠在厨房的玻璃门上,心乱如麻,越想越懊悔。
兜兜转转,他和谢泽还是住在了一块,裴蘅冥思苦想,原文里有这个剧情吗?
......等等,原文里也没说谢泽会亲他的嘴啊!!
剧情的隐隐脱轨让裴蘅感到不安,难道是他带来的蝴蝶效应,才让原文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吗?再这样下去,剧情还能不能照常进行?他还能完成任务吗?
他本来都决定了,再见到谢泽,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什么都由着他来,更不能随便抱来抱去、亲来亲去的,谁知冷冰冰的任务对象一朝竟成了室友,打了他个措不及防!一上来就又亲又抱的,谢泽力气还这么大,他根本拒绝不了!!
本来想得好好的,可在他面前,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唉,裴蘅叹气,恨不得去撞墙,这下可怎么保持距离?
想来想去,还是得怪谢泽!他不来招惹自己,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裴蘅愤愤的,报复性地食用了若干小番茄。
裴蘅狠狠嚼着,一口一个,手上的篮子眼看着马上空了,突然一整个被人夺走。
裴蘅转头看去,谢泽摸摸他的脸,温声道:“快吃午饭了,不许吃了。”
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裴蘅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牙根突然很痒,很想咬他一口。
他皱着眉头,眼神埋怨,腮帮子鼓鼓的,看过来时,像一只吃饭被人打扰的松鼠。
谢泽又有些蠢蠢欲动。
裴蘅似乎早有预料,不等谢泽下嘴,他先下手为强,用脑袋用力顶了谢泽一下,撞得谢泽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站定,什么也没说,冷着脸扭头走了。
上次在酒店里也是这样,裴蘅突突突地凑近,冷着脸咬他一口,又面不改色地离开。
谢泽摸了又摸被顶到的地方,没忍住轻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