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蘅蹙着好看的眉,更加困惑:“朋友,发生什么事了吗?谁和你说什么了?”
裴蘅的反应不似作伪,杨曜额角一抽,咬着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谢泽那小子故意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人他见多了,裴哥把他当朋友,他倒好,心怀鬼胎,追不到就炒绯闻过过瘾是吧?不要脸!
杨曜又又又想通了,他面色阴沉,猛踩油门,决定下次见面一定给这小子立立规矩。
裴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道不好,不会是酒吧的照片传出去了吧?
可是不该,裴知夏作为原书反派,神通广大,他怎么拿到的照片暂且不论,那晚,他明明都亲自把照片一张张删干净了,备份也不例外,怎么还会传出去呢?
难道谢临还留了一手?
两人各怀忧虑,心思重重,又共同装作若无其事,聊起别的事情来。
呼呼风声刮过,树枝胡乱摇曳,天色如同被墨汁浸染,逐渐暗沉,云层低低地压下,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车窗外,一辆银色跑车呼啸闪过。
远处的天边,滚来几声闷雷声。
......
杨曜从台阶上走下来,大雨倾盆而下,几乎是一瞬间,水花飞溅,浸湿了他的长裤。
雨滴密密匝匝地砸下来,力度之大,天地间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杨曜撑开伞,看着远处被雨水浸透的树林,积水的泥地,暗骂一声,不顾自己半边身体被淋湿,倾斜着伞,拉开了后座车门。
他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衣物,生怕一不留神就溅上水花。
正当杨曜打算转身往回走时,一抬眼,他注意到了前面的车门。
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窗户也没关紧,雨水正源源不断往里灌。
难道是开门的时候没关紧?
杨曜压下心里的疑惑,正要过去关上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
酒店,裴蘅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侍者给他端上热水,他谢过侍者,又打了个喷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出门前两人谁也没看天气预报,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行程,雨水来势汹汹,似乎要淹没天地。这样的架势,温泉和推拿肯定是没戏了,回去的路也不好开,两人只好先找个路边的酒店停车休整,等雨停了再回去。
仲秋,一场秋雨一场寒。
A市很少下这样大的雨,夹杂着秋风,水花冰凉刺骨,裴蘅半边身子都被浇了个透顶,白色卫衣贴在他单薄的胸膛和脊背上,不时有风穿进大堂,卷着湿冷的潮气,直往裴蘅衣袖里钻,冻得他直哆嗦。
杨曜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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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湿了一片,他不住地打喷嚏,发尖的水凝聚成珠滚落下来,裴蘅一手抽纸去擦,一手捂住口鼻,肌肤冷白,鼻尖脸颊晕染上一层病态的粉,他眼里蓄着泪,身体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时不时抖一抖,像一朵不胜风雨的花,荏弱,楚楚可怜。
他五官如雪封玫瑰般冰冷艳丽,本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现在这样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实在很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阴暗的凌/虐欲。
他刚才开了间房,本想去冲个热水澡,杨曜非说这荒郊野岭的小酒店东西不干净,要去车上给他拿换洗的衣服。他走得飞快,房卡也一并顺走了,现在裴蘅还得干坐着等他回来。
裴蘅有点晕乎乎的,一边腹诽,一边啜饮着手上的热水。
他把双手合拢在杯壁上,双手纤细,骨节分明,指尖被染上花苞一样的粉色。
这酒店位置偏僻,每年来A市旅游的人多,想来是给追求廉价住宿的旅客住的,现在是淡季,没什么人,大堂安安静静的。
前方传来几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裴蘅低头打喷嚏,咳喘两声,再抬头时,上方已投来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抬眼去看,直直撞入了那人的视线。
“这么巧,又见面了。”
谢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挑着眉梢,勾着唇角,眼神玩味。
“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