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什么时候查的监控,他去哪了?!”
经理冷汗直冒,险些跌坐在地上:“这,这,就刚才的事,好像,好像在二楼。”
好在杨曜没有为难他,带着人冲到楼下去了。
从那个不靠谱的醉酒小弟那里问到地方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那间休息室找去。
走廊上,裴蘅和谢泽走了好一会儿了,谢临却一直不出来,他不出来,几个跟班也不敢走,只好在门外候着,等待老大传唤。
两拨人就这么撞了个正着。
气氛诡异的尴尬。
面面相觑几秒,还不等双方各报家名,里面的谢临就推门走了出来。
一瞬间,所有视线齐刷刷地朝他投来。
见了人,杨曜涨红了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一把揪住了谢临的衣领,大声怒道:“谢临!你个欺软怕硬的怂货!我*你祖宗!!我问你,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有本事就朝我来!”
谢临措不及防,被杨曜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脸上。
谢临后面的跟班见老大被打,一拥而上,和后面杨曜的跟班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鸡飞狗跳,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急忙赶过来的经理一见这场面,差点晕过去。
——
裴蘅摸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糟了糟了,杨曜联系不到自己,肯定很着急!
他两口吞下剩下的小面包,看向一旁的谢泽。
谢泽专心开车,不等他开口,单手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先用我的,密码是六个一。”
裴蘅努力把面包咽下去,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意思是谢谢你,随后自然地接过,两人的手短暂碰到一起,谢泽转过头,右手搭回方向盘,手指间轻微地摩挲了一下。
谢泽的手机很干净,壁纸都是系统自带的,除了基本的通讯软件,没有其他娱乐的应用。
通话界面,手机响了几声,随后再一次挂断,传出忙音。
裴蘅有些不安,还是没接吗?
思索片刻,裴蘅再一次打了过去。
这次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杨曜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我手机没电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你还好吗?”
声线冷淡,如清冽的山泉,谢泽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一句话迅速抚平了杨曜心头的躁郁,他又惊又喜:“裴哥?”
那边的杨曜欣喜非常,不顾在场人多,吱哇乱叫,机关枪似的问了裴蘅一大堆问题。
裴蘅一一耐心回答,清冷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车内空间里,安抚了杨曜那颗受伤的小心灵,杨曜架也不打了,情绪也平稳了,连看前面的谢临都不那么面目可憎了,最后确认他没事,对方才终于放下心来。
车窗外的灯光打在裴蘅的侧脸上,他嘴角微扬,眼睛发亮,显得格外温柔。
电话挂断,谢泽安静了一会。
“人没事就好。”他状似闲聊般道:“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裴蘅没听出他话里别的意思,杨曜确实是原主回到裴家后仅有的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其他人不是看不上原主,就是和裴知夏关系更好,只有杨曜那几个同样家庭复杂的能和他走到一块去,于是他点点头,认同道:“嗯嗯,我们关系是很好。”
谢泽沉默片刻,握着方向盘的力道更大了些,青筋暴起,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额头上的伤,是不小心撞到了吗?”
闻言,裴蘅摸了摸额上的纱布,在酒吧时还有些头晕,现下已经好多了,他答:“之前开车不小心撞到的,现在不疼了。”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气氛很和谐,让人几乎想象不到他们认识时间还不到半天。
时间过得很快,医院到了。
医生帮裴蘅做了复查,确认他并无大碍,又在谢泽的坚持下给他开了几管祛疤消炎的药膏。
走出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
坐电梯下楼时,只有两人的空间里,谢泽回想起刚才车上的那一段对话——
电话那头的杨曜急切地问道:“裴哥,你和谁在一块儿呢?”
那时,裴蘅扭头瞥了开车的谢泽一眼。
谢泽身体一僵,随后,他听见裴蘅用一个词来形若他们俩之间陌生又默契,突然又莫名的关系——“我和朋友在一起,你别担心。”
很万金油的答复,叫人挑不出问题来。
谢泽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谢泽。”
裴蘅轻唤,这时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谢泽这才反应过来,他对上裴蘅的视线,对方纤长的睫毛在灯下扑闪,似是局促,又像害羞。
“叮——”
电梯到了,两人走出电梯。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这句话裴蘅是真心的,要不是男主把他抱回去,今天他真就要不光彩地交代在酒吧里了。
谢泽攥紧拳头,垂下眼。
这是要告别了吗?
“我......”
“你说带我去吃好吃的,还算话吗?”
在谢泽错愕的眼神里,裴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家就在附近,你愿意来我家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