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阳艰难度过了没有好姐妹的一天,看着别的女孩们手挽手有说有笑。自己身边只有一个爱发神经减肥半成功的高个子男生,心嘎嘣一下稀碎。
奚阳趴在桌上:“唉。”
张井亮边吃边转头:“你咋了?”
她双眼无神看着对方:“你又从哪变出来的苹果?”
奚阳真是没招了,这人怎么随时随地掏出来能吃的?
“你再这么吃下去,以前的你就是明天的你!”
张井亮摆摆手:“我不吃压力。”
“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为了一个好身材就放弃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呢?”
奚阳鄙视道:“那你有本事放学回家不上跑步机跑十公里。”
“我去,你从哪知道的?”
“秘密。”
严昱年一直暗中关注着她的动向。他的座位上现在坐着张井亮,他则跑到后面一处请假同学的椅子上。现在是自习课,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李淑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她的感情,说喜欢肯定是有,但他又非常鄙夷这个女孩。也不是富家子弟,怎么就那么嚣张跋扈。可是他看见奚阳和别人谈笑风生,嫉妒地把练习册攥得发皱。
“兄弟,兄弟。”
严昱年轻飘飘转头:“怎么了?”
“你练习册都不成样子了。”
说话的正是上学期打碎奚阳杯子的周辰。
严昱年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噢,谢谢你啊。”
“没事。”
周辰虽然对学习像是只草履虫般一窍不通,但是他总觉得这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他挠挠头,低头继续和物理作业做斗争。
——
“哎呦我去,终于放学了。”
张井亮毫不收敛将自己的身体大展开。
“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我知道为什么陶欣天天想揍你了。”
奚阳用笔敲了敲他伸过来的胳膊。
张井亮转过身,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大姐,今儿一天都是我在陪着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戏精。”
“给你一分钟,赶紧收拾,不然我自己走了。”
看吧,又是这种傲慢的口吻。严昱年的拳头紧了紧,他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以后都不敢再这样说话。
张井亮敬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礼:“奚sir,保证完成任务!”
奚阳把嘴角掩在马尾辫里偷笑。
他恐惧又生气的发现,有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态度,甚至是甘之如饴。
出了校门,奚阳走前张井亮垫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奚阳拽着书包带:“希望明天她们不请假了。”
没人搭理她。
“张井亮,你咋不说话?”
她扭头,发现他眯着眼睛死盯一条小道。
奚阳有些好奇:“你看啥呢?”
张井亮及时挡住她的视线,笑着插科打诨:“哎呀走吧,我刚看错了。”
他撒谎了,小巷尽头的阴影处有三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地上半跪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书包不知被扔到何处。
“咳咳咳。”
严昱年的身体刚接受一顿惨痛的拳脚相加,他干脆不站起来,坐在地上不屑地扫视面前几个男人。
“我去,奚晖,这小子敢这么看咱们?!”
奚晖从裤兜里拿出烟盒,从里面抽一根,点上火,放进嘴里。
“本来他跟咱们也没仇,别上头。”
“那倒也是,就是这孙子也太气人了,不怪你妹妹……”
“毛肖齐,你的嘴什么时候能有个把门。”
李琼瞪了他一眼。
“妹妹?”
严昱年好像有些搞明白了。
奚晖叼着烟,慢慢走向他,然后蹲下。
“你就是严昱年吧。”
他冷笑一声:“你们都打完了,还问我?”
“确认一下,误伤就不好了。”
“说下呗,怎么欺负得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