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进铺子里问,他都知道这点钱是买不到什么衣服的。
但是这眼见着就要到夏天了,他们身上还穿着冬天的衣服肯定是不行的。
出去找活干的时候,人家肯定也是更愿意找穿的干净整洁的。
没办法,他想了想,又回到了当铺。
当铺掌柜看到他,“怎么,你这是出了门想想又后悔了?”
“没有没有,我是想来问问掌柜的,咱们这卖不卖衣服。”
是的,他想了想,好衣服买不起,破布衣服也能凑活,买回去缝缝补补就又是一件好衣裳了,所以又回了当铺。
有人来当冬袄的,自然也就有人来当其他衣服的。
绫罗绸缎这样的好衣服是不用想了,就算是破了烂了,也不是几十文能买到的。
店小二带他看的是另一堆棉麻做的衣服,“喏,前几天刚收来的,你挑挑看吧,二十文一件。”
方可可翻找了一下,都是差不多的料子,破烂程度也差不多。
既然差不多,他就往尺码更大的衣服挑了,也不拘什么款式,按数量收费那当然是布料用的越多越划算了。
这堆衣服都是大人的款式,有长裤有外袍,有两件外袍看着旧,但是尺码大,一件衣服能塞的下他和塔塞两个人了。
“小哥,我就要这两件了。”
买的时候,他还使了个小心眼问店小二,“我要是想买我身上这种料子的衣服,要多少钱?”
店小二摸了摸料子,“你这皮料是羊皮的吧,那可不便宜,差一点的料子也要几百文一件了。”
再想到他白天那个羊皮包袱,加上两个水囊,才喊价五百,还是喊低了些。
他记住了,下回想卖什么东西先打探一下当铺这里卖多少钱,参照他们的卖价来喊价,准没错。
今天逛了一天,方可可待着两兜子战利品,还有剩下的33文钱,回了家。
早上出门时他看见两个人在家门口吵架,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在那吵。
走进家门,本来空空荡荡的屋子多了一些柴火,婆婆和塔塞连晚饭都准备好了。
“好香啊,这晚饭是从哪来的?”
乌兰:“隔壁范婶子不会烧地羊,我过去帮他们烧了,她就给我盛了一碗送过来,说是教她烧饭的酬劳。”
“你这是买了些什么?咱们那几样东西当了那么多钱吗?”
“粮食、盐还有衣服!”
他还拿出了精心挑选的衣服,比划给乌兰看,“你看这尺寸,是不是改改能做两身衣裳?”
塔塞也拿了一件比划,衣袍肥大,他穿着不仅袖子长出来一大截,下摆也拖在地上。
“这什么料子啊,摸着好软。”
“棉麻的。”
“行了行了,别摆弄那袖子了,来烧火,我试试这新买的粮食做饼子好不好吃。”
这糜子混小麦做出来的饼子不难吃,吃着感觉比青稞饼还细些,不怎么剌嗓子。
塔塞凑在灶台边上,朝婆婆撒娇,想多吃一个饼子。
“成,反正是自己做,你想吃几个就做几个饼子。”
最后塔塞吃了两个半饼子,剩下半个他实在吃不完了,方可可也吃不下了,他也吃了两个。
这多下来的半个饼子就放在锅里头。
塔塞看着锅里头的半个饼子,突然说,“真好啊,我现在感觉肚子里都是饼子,肚子满了,心也满了。”
“这剩下的半块饼子还能留到明天早上吃,我好想现在就是明天啊,这样我就又能吃下好多好多饼子了。”
“行了行了,你要是想明天快点到,那就早点去睡觉。”
说起睡觉,方可可就想起来他把包袱卖了,他们没能做床垫的东西了,今天去买东西的时候他也没想起来这事。
看来明天除了找活干,还得留意下有没有地方卖床垫。
没想到一进门,塔塞给了他一个惊喜,原本光秃秃的木床,现在上面多了一层草垫子。
塔塞:“看,我今天一天都在编这个垫子,还凑活吧。”
“我现在躺在上面,就好像回到了羊圈里一样。”
这草垫子睡上去的感觉,和羊棚铺的干草垫感觉差不多,只不过这少了许多羊臭味。
塔塞也试了试,“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还真是。”
“一躺上来我就困了,好像回羊圈了一样。”
看在这熟悉的感觉上,希望这个草垫子能保佑他们睡的好点,晚上别再被打更的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