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范大叔家门口的街一路走过去,都是民宅。
方可可看到有小孩在家门口玩耍,还看到两个妇人在吵架。
不过当他们一行人站在范大叔家门口时,玩耍的小孩和吵架的夫人都好奇的看向了他们。
“范大叔,这几位是?”
范大叔:“同族,正好遇见了。”之后就不再多说什么,领着他们进门了。
两个妇人看到方可可的眼睛,倒是没有怀疑这个说法,只是有些好奇他们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好奇心上来了,两个人架也不吵了,回屋想法子听热闹去了。
范大叔家里头,范大婶正在烧饭,晚上吃胡饼,有个饼子被她烧糊了一面,她举着饼子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进门的几人。
范大婶瞪了她相公一眼,“哪有你这样的,带人上门也不说一声,晚上饼子都被我烧糊了,不够吃了。”
说完转过身回厨房想法子多做点晚饭去了。
“坐,坐,傻站着干啥,我这也没啥好茶好水,只有这个招待你们了。”
范大叔给他们每人倒了杯水。
坐下以后,他主要是和乌兰说话,问他们是从哪来,怎么会弄得这么落魄,还带着两个不是同族的小孩。
在对话的过程中,范大叔一直在看着三个人的反应,他之前也遇上过这种带着别族小孩的大人,结果后来发现他是个人贩子,专门抓异色瞳的小孩带回去卖给达官贵族做仆从。
那人贩子被他抓到以后,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想办法打死了,小孩也都送回了族人身边。
自此之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总会多留个心眼。
今天遇上方可可,看到他穿的破破烂烂的,人也消瘦的很,还以为又是类似的情况。
但后来他到那摊子上,看三个人相依为命的样子,又不像了。
尤其是另一个小孩看到他的时候,由衷的为方可可开心,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就很好。
所以范大叔决定把人带回来,问的仔细些。
婆婆并没有隐瞒他们的奴隶身份,仔细的说了这一路上的经历,关于怎么把方可可捡回来的细节更是一字不落,好不容易遇上同族,她也希望方可可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在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以后,范大叔也和他们道了歉,“抱歉,刚刚在城外对你们态度有些不好,把你们误认为了拐卖小孩的人贩子,没想到是你们救了他。”
“没事,范叔你也是一片好心,就是不知道你可知有哪位同族的小孩走丢的?可可这孩子来的时候不像是干过活的样子,想来家中是十分疼爱他的。”
范大叔捏了捏方可可的肩膀,也有些奇怪,“咱们金石族的小孩三四岁就开始摸矿石了,到他这个年岁手上早有了老茧,臂膀使多了锤头也不该如此瘦弱啊。”
“再娇惯,咱们吃饭的手艺不可能不教给他的,除非他父母早就不在了,或者他是小的时候就走失了,我回头帮你们问问吧。”
乌兰和塔塞都很开心,“好,谢谢范兄弟。”
范大叔也很开心,为自己的同族能遇上好心人帮助而开心。
只有方可可不开心。
他还停留在自己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震撼中。
这不对吧,他应该是黑色眼睛吧,怎么突然变金色了。
之后范叔一家在知道他们身无分文以后,不仅留他们吃了顿晚饭,还让他们借住在了边上的屋子。
这屋子本来是作为他们儿子的新房的,中间还隔了个墙,两边开门也不一样,可以说是互不打扰很贴心了。
可惜范大叔的儿子做游商去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面,儿媳妇也跟着去了,这新房就空置了。
正好借给方可可他们住,至于房租就等到他们赚到钱再付也不着急。
范大叔和范大婶都很热情,方可可他们不好意思占他们的便宜,便把他们仅有的三只瞎老鼠都送给了范叔,还附赠了烧法。
新房不大,但什么东西都还算齐全,有床有烧饭的灶台,甚至还有一桶清水。
塔塞头一回见到床,摸着木头架子,都有些不好意思睡上去了,“整张床都是木头做的哎,连牧主都没睡过这样的床,我居然睡到了。”
“婆婆,我不敢睡上去,要不我还是睡地上吧,我身上这么脏,要是把床弄脏了怎么办?”
最后两个人研究了一下,决定把包袱拆了,包袱本来就是羊皮做的,拆了以后铺在床上,就不会弄脏木头床了。
至于方可可,他抱着那桶水在研究自己的眼睛呢。
月亮照射在水面上,从某种角度看水面也和镜子一样可以照出人影。
他看着水桶里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感叹,居然真的是金色的,真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