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逮只老鼠,用内脏做诱饵,我就不信抓不住它了。”
“老盯着老鼠干嘛,那不有条河吗,抓鱼也行啊。”
放羊的草场边上也有条小河沟。
这个喝水的地方说是河有点夸张了,就是条小水渠,水好像是山上的雪融化了流下来的,虽然河渠小,不过水流没断过。
不过说小也小,河渠还没一个人的手臂宽,河里面也不可能有什么鱼能活下来。
方可可看着被羊群踩得脏脏的河渠,有些糟心,“这的河要都是这样的,那是不是没机会吃到鱼了?”
“什么呀,谁说咱们这儿没鱼了。”塔塞觉得方可可有时候知道很多,有时候又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等咱们转场了,会经过一条大河,你想吃鱼我到时候偷偷带你抓。”
“转场是什么?”
看吧,他有时候真的很不像个草原人,转场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换个草场放羊,羊不能一年到头都在一个地方吃草,这样来年草就长不出来了,而且冬天和夏天有的地方也没草吃,所以每年春天都会找一片新草地放牧,夏天放牧的地方就是夏牧场。”
“然后到了秋天里头冷的早下雪多,就要转场到外头来,咱们现在放牧的地方就是冬牧场,过段时间就要转场去冬牧场了。”
往年转场他们都要经过一条大河,今年应该也是如此。
说起转场,塔塞就有点收不住了,每年转场都有可多事可以讲了,他一讲就是一下午,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也快要赶着羊群回去了。
就是摘荠菜这事耽搁了,上午那会就摘了一小把。
方可可看着手里头的这一小把,在想到底要不要给管事送过去呢。
塔塞:“别想了,你就算送过去他肯定心里头也要琢磨,你是不是故意就摘这么点的。”
“这么点咱们干脆自己吃算了。”
“反正把咱们的活干好了,他就算心里头不痛快,看在婆婆的面子上,他也不敢拿我们咋样。”
方可可觉得塔塞说的对,管事那难道还差他这几根荠菜了?说不定他都忘了这事了。
管事是不差这几根荠菜,但他也没忘了这事。
晚上回帐篷的时候,就问起了这件事,“今天有人送荠菜过来吗?”
管事夫人:“什么荠菜?你叫谁摘荠菜了?没看着,今天晚上是酥油炒面,还有大人赏的酥油茶的茶沫子。”
他回来的晚,炒面已经有些凉了。
冰凉的炒面好像在嘲笑他作为一个管事,说出去的话居然没人当回事。
管事越吃越生气。
什么时候奴隶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无视他的话。
要是这想法给方可可听到,他肯定会翻个白眼,他们都是阿托木的奴隶,要听也是听阿托木的话,他管事的架子摆的和牧场主一样高,真是好大的脸。
可惜他不知道这事,管事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的权利是阿托木给予的,但是这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他只记得自己手里有安排奴隶干活的权利,有惩罚不听话的奴隶的权利,所以所有的奴隶看到他都应该毕恭毕敬。
阿托木不在的时候,奴隶们就应该像对待主人一样对待他。
所以他气到最后,炒面也吃不下去了,把碗一摔,“我鞭子呢,这几个奴隶真的是反了天了,我吩咐的事都敢耽搁了。”
管事夫人看着被摔的碗也有些生气,“你要打奴隶就打去啊,摔什么碗啊,这碗多精贵,有火你去找那不听话的奴隶发去。”
“喏,鞭子,你打去吧。”
“打谁啊,用的什么理由啊,可别等大人问起来,糊弄不过去。”
“塔塞和方可可,就说他两干活没干好,这个理由最好用了。”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管事是有些疑惑,怎么鞭子递到一半不递了。
管事夫人则是想起来太太之前说的话,“太太之前还夸过那老婆子本事好,这两年母羊下崽一个都没死过,你现在跑去说他两干活没干好,那不是和太太对着来吗?遭殃的肯定是咱们啊。”
“你之前不说那老东西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吗?怎么现在又忍不了了?”
管事夫人把鞭子藏好以后,把在外头等着吩咐干活的女奴赶走。
火发出来以后,管事也缓过劲来了。
管事夫人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冷静下来了,“难办了,太太前两天还吩咐我找两个奴隶跟在那老婆子身边学本事。”
“她要是这个时候出事,太太肯定会查的。”
管事夫人:“简单,找两个奴隶动手,事后把他们打死不就行了?”
“我的夫人哎,哪有那么简单,太太一查,万一他们把我供出来怎么办?”
“笨,你想办法推那家伙头上啊?管事管事就不能是他那个副管事吗?牧主和太太知道了以后,你说他还会有机会抢你管事的位置吗?”
管事夫人暗示性的看向管事,管事被这么一提点,也反应过来了,“还得是夫人有办法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
管事也不生气了,难得这么好的氛围,他凑上去想和夫人温存一下。
结果被推开了,“行了行了,我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你要亲热找别人去。”
其实是她最近又看上了个男奴隶,正是要好的时候,懒得应付管事了
那男奴长得比拉图好看,脑子也好使,刚刚说的怎么杀乌兰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不过男奴只说了把事推两个奴隶身上,管事夫人想了下,要是能推副管事头上不是更好,一箭双雕,所以她略微修改了一下说辞。
一想到事成之后两个讨人厌的家伙都没了,她又能作威作福了,管事夫人的心情就很好。
很好到懒得计较管事出去风流的破事,还赏了男奴一个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