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铎喝下了这杯黄酒,谈好了这笔单子,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方老板要是招不到人,我可以推荐。”
当下听到这话的时候,方可可还在想着慢慢来,先去草原上和兰提亚把今年的供货定下来,再慢慢寻摸新的雇工。
然后第二天,他就看到了上门拜访的谢掌柜。
对方一开口,也是想问这羊油皂能不能再多做些。
倒不是他们不知道工坊的产量,而是南方认识的商人居然也有主动联系他们,找他们进货的一天。
进的就是羊油皂。
方可可有些不可置信,“羊油皂?带到南方去卖?这一路上的路费就得不少了吧,到时候那价格不是要比他们本地的肥皂还要贵了吗?”
谢掌柜也纳闷,“是啊,我也都说了,但是他们还是催着我们多进些货,说是加价也肯收。”
“一开始我以为是县令大人做了什么,后来打听了一圈,这事好像又和他没什么关系。”
“听说是个书院的院长夫人带的头,用起了这羊油皂,后来就在读书人间流传开来了,都说能显示文人风骨。”
谢掌柜他们几个人一合计,甭管这消息是真的假的,反正这波的生意肯定是赚的,多做多赚,这不就又求到了方可可头上。
很难说这羊油皂有什么文人风骨在里头。
总不能是便宜耐用吧?
方可可感觉他这糙话说出去,肯定是要挨不少骂的。
所以他咽了下来,只问了这临时多加的订单什么时候要。
谢掌柜:“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放心,这钱我们肯定是不会少给的。”
说着就把定金塞了过来。
一个两个的,看这架势,像是怕他跑单了一样。
谢掌柜那想再加一万多的羊油皂,范叔那也想要更多的羊胃做的风箱,这两个都是长期的生意。
钱铎和柳郎君找他定的羊毡玩偶,基本上一年就忙一段时间。
这样算下来,得再找十几个新员工了。
还有他那工坊,两个仓库不够他用的了,得再扩张。
方可可想着要不干脆在城郊附近买块地,自己搭个大厂子,老仓库就用来堆放货物。
正好之前县令的手下来他工坊买过东西,留下了地址,方可可可以直接找他打听。
手下的人一听方可可想买地建作坊,多招些人干活,眼睛都亮了,“方小郎看中哪块地了?”
“城郊的那块。”
方可可大概指了下位置。
这地方手下也知道,“这地是官府的地,之前有人来问过,我们县太爷的意思是要六百两,要是组就是30两一年。”
“这么贵?”
这个价格一说,他就有些犹豫了,这钱他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看到方可可犹豫的神情,手下立马拉住了方可可的手,“别急呀,我这话还没说完。”
“方小郎要是愿意答应一件事,这地可以三百两卖你。”
“什么事?”
“到时候你建作坊得用我们的人,工钱可以少些,但得包两餐。”
今年冬天这场雪,还是压垮了不少人家的屋子,城内多了许多无家可归无钱无粮的人。
还有人想把自己卖作奴仆,起码能讨口饭吃。
每年冬天都是如此,那些个牙人最喜欢这个时候了,这些走投无路的人价钱都能压的很低。
县衙自然是有些帮扶措施的,但这种一个月给一袋救济粮的补助,也改善不了多少。
正巧方可可在这个时候送上门了。
他这建作坊算是个大活了,从打桩子开始,到上梁盖瓦,没有几个月是干不完的。
只要能雇佣那些受灾的百姓来干,给他们些吃的,能赚到些银子,就还能活下去。
手下说了不少的好处,请这些灾民的工钱都比外头少些。
方可可也不是傻的,“那也不是个个都会建房子,到时候我让他们糊弄了怎么办?我这作坊可是关乎了一家的生计。”
“我可不敢贪这个便宜。”
手下拉着方可可,不让他走,“这样,咱们县衙出两个衙役,再找个老师傅在旁边盯着,保证你这房子不出错,这样如何?”
“四个衙役,老师傅的徒弟也得来。”
“行。”
“那就成交!什么时候去看地?”
看着方可可的笑容,那还有刚才那万般不情愿的样子。
答应的太快,手下感觉自己好像上了某人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