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可到了边城,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租的车子退了,他还有押金压在店里头。
退完押金,他回到家,先看了眼家门口放着的字条,完好无损。
又去找了白郎君,和他核对了一下这个月的账目。
一段时间不见,白郎君整个人的气色好了一些,咳嗽也没之前那么频繁了。
账目要对的东西不多,雇工的工钱没什么问题,就是货款那比上个月高出了不少。
“这块怎么回事?这个周是谁?怎么买了这么多货?”
白郎君想到方可可这段时间去草原上了,便给他解释,“方老板不知道吗?周县令几天之前来工坊下的单子。”
周县令?
方可可想起了他走之前发生的事,难不成是那事定下来了?
想到这他核对账目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就想着抓紧弄完去问问范大叔,有没有遇上县令派来的人。
可惜不凑巧,范大叔和范大婶都临时有事出门了,要上门拜访只能等改天了。
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他坐在院子里正琢磨着晚上吃什么的时候,商会的会长上门来拜访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会长坐在主座上,和他的侄子三言两语的就想威胁他把手里的生意交出去。
而后面商会在和他的对峙中落了下风,也只是派了他侄子和手下。
现在,他亲自来到这小院,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
会长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不少东西,进门以后把带来的礼物都放在墙角了。
这么多人一下子进到他的院子里,方可可头一回觉得小院有些拥挤了。
“会长大人今天怎么屈尊来到我这院子?”
会长不像是之前几回见面那样高高在上,反而是带着一些悲伤与愧疚。
“我是来为了我那不争气的侄儿赔礼道歉的。”
“我姐姐去世的早,他又是我姐姐的独子,养的时候娇惯了一些,没想到他后面竟然给方老板惹了不少麻烦。”
方可可指了下堆在墙角的那些礼物,“这些都是你的赔礼道歉?”
“行,我收到了,也原谅你侄子了,还有什么事?”
会长一直维持着他那副愧疚的表演,“误会说开了就好,我们商会一直是希望能和方老板合作的。”
听到这话,方可可忍不住笑了,“怎么合作,是让其他人不准把羊毛买给我的合作?还是把所有羊都买下来,想让我只能找你们买羊油羊胃的合作?”
“会长大人做的事要是有说的话那般好听就好了。”
会长的脸色没有一些变动,依旧维持着那幅样子,“方老板,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对合作一向是很有诚意的。”
这回他拿出了那份提前拟好的合约,上面的条例和分成确实很有诚意。
方可可看完合约,又抬头看向会长,突然笑了,“让我想一下,会长大人突然这么大方,是不是因为周县令那已经做出了决定?”
“最后定下的人选里,没有会长大人吧?”
会长的眼神轻微的闪烁,嘴角也微微拉平了一些。
他把合约推回去,“您请回吧,我是不会和商会合作的。”
这下会长是真有些不解了,刨除他们之前的矛盾,这份合约确实是非常有诚意的。
“方老板,你有赚钱的产品,我有稳定的货物来源,现在县令又决定帮助你们宣传,这样好的合作机会,难道就因为一时的置气就不干了?”
方可可摇摇头,“不是一时的置气,我就是不喜欢商会的做派。”
“方老板,做派这种东西有什么重要的?能到赚到口袋里的钱才是真的。”
“你要是拒绝了我们,恐怕很难找到更合适的货物来源了。”
“这就不用会长大人操心了。”
他站起来,笑着把人送到了门口,明摆着赶人的意思。
会长没有相信方可可给出的理由,他更愿意相信是他不舍得让出手中的利益。
到现在的形势,已经变成是商会需要找方可可合作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他们都要找出来,想办法讨好方可可,以求取他手中的那份利益。
如果会长出面不行,那就再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