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谢掌柜,他已经带着他的羊油皂出发前往威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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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城中,姓汤人家中,汤娘子正在看着银子发愁。
每月相公发的月钱看上去是不少,可是这孩子上学的上学,学手艺的学手艺,家中的吃喝用度也处处是用钱的地方。
眼看着离下个月发月钱没剩几天了,家中的银钱都用的差不多了,看来这几天只能省着点吃了,不行她就上城门外头挖野菜去。
汤小郎是饭馆里一个普通的切墩学徒,每个月从掌柜那领的工钱不算多,三钱银子。
不过等他出师了,每个月的月钱就能涨到一两,要是有拿手菜,说不定能涨到二两。
所以他在这饭馆干的还挺有盼头的。
这天中午,他回了家,带着一身的脏衣服,“娘子,快,家中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刚刚有个客人闹事,直接吐在了我身上,掌柜的让我赶紧回来换身新的。”
汤娘子也顾不上算账了,出门一看,衣服裤子都脏了,还带着一股酸酸的馊味,这样子确实是不能进厨房干活了。
还好家里有洗好的衣服,汤小郎着急忙慌的换好接着回去上工了。
晚上收工的早,他回来的时候汤娘子还没睡,中午换下来的衣裳还放在盆里没洗。
他有些奇怪,“娘子,今日是身体不舒服吗?那肥皂给我,我拿去河边把衣服洗了吧。”
他们在厨房里待着的人,衣服上经常是各种油污和汗渍,所以衣裳换洗的也很勤,家里头肥皂用的也比较快。
他这衣服要是今天不洗明天就干不了,后天就没衣服换了。
汤小娘带着他看了家里头剩下的钱,“不是我不想洗,是家里头肥皂用完了,剩下的钱也不够买新的了。”
“这衣服白天我已经去河边洗过一回了,这馊味用水洗不掉,你衣领上那块油渍也是洗不掉。”
汤小郎看了看匣子里的七文钱,“现在肥皂多少文一块?”
“十六文,我问了好几家,都是这个价。”
“多少?!”汤小郎直接站了起来,“这比肉都要精贵了,那些人真是来抢钱的啊。”
汤小娘:“不行我明天去乡下问问娘亲,看家中还有没有皂角了,拿些来先用着,等你发月钱了,再去买新的。”
“不成不成,我娘他们也要用,我还是明天去找掌柜的提前支些下个月的月钱。”
“这……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我的那些个同僚也有这么干的,掌柜不会多想的。”
虽是这么说了,但汤娘子还是忍不住发愁,这个月支了银子,那下个月要是不够了怎么办?
说来说去,这肥皂就不能卖便宜些吗?
想到这她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这些个做生意的降一分钱和割了他们的肉似的,与其指望这个,还不如盼着她家相公早日出师掌勺涨月钱呢。
第二天,汤娘子拿着汤小郎预支的月钱,去了她往常去的那家店铺。
却看见隔壁铺子围了好多人。
天性爱凑热闹的她也忍不住凑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的中央,一个人正在推销一块平平无奇的羊油皂。
前面的什么珍贵原料制成,清洁效果特别好,听上去这羊油皂就像是镶了金边一样,估计又是贴出什么贵的要死的价格,骗人家钱的套路。
到了最后,那人说了句只要六文钱。
等一下……
汤娘子觉得刚刚自己下定论的有些早了,这六文钱的价格喊出来,她离开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六文钱的羊油皂,怎么的,她都要留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叫卖的那人拿出羊油皂以后,当场演示了起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这肥皂是怎么用都好用的,搓一搓洗一洗,旧衣立马变新衣。”
随着他的简单搓洗,手中的衣服肉眼可见的干净了。
汤娘子站在边上挑刺,“你要是提前做好准备,拿件干净衣服来骗我们怎么办?”
那人一点也不慌,“我这块羊油皂就放这给大家伙试,你们拿衣服来现场洗,这下做不得假了吧?”
有两个人家离得近的,一个拿了小孩的衣服,一个拿了块头巾,这两样衣物上都沾了油渍。
两个人按照往常家里的用法,用羊油皂搓了下衣物,没费多少力气就把脏东西洗掉了。
这下好了,大家实打实的见到了羊油皂的效果,也不用小哥再费力叫卖了,摊位上的羊油皂已经被一抢而空了。
就连那块试用的羊油皂也被手快的汤娘子半价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