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他又道:“对……”

云繁打断:“不对。”

温璟:“……”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云繁，温璟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气氛沉寂片刻，云繁叹了口气：“我想一个人静静。”

温璟不想离开，又怕云繁再生他气，想了想还是闪身离开。

没多久又隐身回来。

只要云繁看不见他，那她就是一个人。

只要他不出声打扰云繁，云繁就能静静。

温璟这么想着，理不直气不壮地看着云繁的背影。

察觉他回来，云繁努力压平嘴角，对着湖面轻声道：“阿璟……我要离开清灵境了。”

“凡人总是祈祷上天保佑，祈祷祖宗保佑，我不是凡人，我从来不信这些。”

“可阿璟死后，我突然有些信了。”

“我会忍不住想是阿璟在保佑我，所以我的路才越来越好走，以往那些触不可及的，都在变得触手可及。”

“……说要把阿璟忘了娶别人的话是假的，我不会忘了阿璟，也不会娶别人。”

“说想阿璟的话是真的，我真的好想阿璟……”

云繁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语气越来越哽咽：“阿璟……我好像真的永远失去你了……”

天宽地广，此间只余她形单孤影。

温璟静静立在一旁，心中愧意越来越浓。

他的出现，让云繁苦上加苦。

他总觉得别人待云繁不好，可待云繁不好的不止别人，还有他。

是他让云繁失去爱人。

云繁这次在寒冰湖待了很久，久到身体开始失温，意识开始模糊。

温璟看得心急如焚，不得不显出身形，装作去而复返走到她身边：“此处甚冷，不易久待。”

云繁嗓音沙哑，头也不抬道：“……无碍，我再陪陪他。”

温璟蹙眉：“再这样待下去你会死。”

明明灵海内有灵力，却不使用灵力御冷，她想干什么？想陪湖底那个“温璟”一起葬在这里吗？

云繁动了动，抬头看他：“师尊凶我？阿璟就从来不凶我……”

见她双眼红肿，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温璟眉头蹙得更紧：“他见你这样也会凶你。”

“不会！”云繁坚定道：“阿璟很好，不会凶我，也不会生我的气！”

用灵力隔绝冷意，温璟无奈：“我也没凶你，没生你的气。”

云繁：“你凶了，你刚刚都承认了。”

“……”温璟蹲下身，放软声音：“真的没有凶你，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云繁眼神涣散：“阿璟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你……”

话还没说完，身体朝一旁倒去。

温璟连忙揽住她，往她嘴里塞疗愈丹。

犹豫两息，温璟将人抱起，转瞬回到岁寒院。

把人放在床上，温璟在床边坐下，难受如潮水翻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云繁不再这么痛苦？

……

在一品疗愈丹的作用下，云繁醒得很快。

温璟有所察觉，正要从床上起身，却被云繁忽然揽住腰。

身形一僵，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垂眸望去，云繁眸色迷离，还未完全清醒。

“阿璟，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她低声恳求，眼尾湿润。

温璟心中一痛，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不走，我从没想过要走。”

从没想过要离开你。

云繁起身贴上他的后背，将他的腰搂得更紧，额头抵在他肩上：“……我就知道阿璟不会狠心抛下我。”

“我的阿璟最好了。”

说着，她在温璟颈侧落下一吻，轻声唤着他：“阿璟，阿璟……”

她每唤一次，就在温璟颈间落下一吻。

温璟想要推开她，身体却温顺地任由她动作，渐渐躺到床上。

衣领被扯开，熟悉的温度包裹住淡粉色的果实，温璟身体一颤，口中溢出些许声音。

果实在云繁的品尝下很快熟透，由粉转红，温璟嗓音破碎，沙哑道：“妇主……轻点……”

云繁依他，安抚似地吮了吮，抬脸去看他的表情，接着迷离不清的目光染上几分困惑：“阿璟为何带着面具？”

温璟：“……”

似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温璟眸中情欲消退，眼神逐渐恐慌。

没等云繁再有反应，他合上衣领，闪身离开房间。

身下猛然一空，云繁脸上浮现迷茫之色：“……阿璟？”

视线扫过房间，她晃晃脑袋，蹙起眉头：“是……梦吗？”

见云繁揉着眉心躺回床上，温璟收回神识，慌乱跳动的心脏稍稍平缓。

方才的画面一直冲击着他的脑海，胸前还留存着湿润的感觉，温璟闭了闭眼，一阵后怕。

若是云繁发现他就是温璟，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温璟，不知道会有多崩溃。

还好，还好云繁还不清醒，只将方才的事当做是梦。

温璟这么想着，神识又忍不住朝云繁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