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介意就不会乱搞。”
“也不光瞎折腾吧,至少最后拿回了军权?”
“但封自己做什么无上大将军真的很像昏君。”
“可拉倒吧,没那什么西园新军搞不好还能多活几年(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就学的汉灵帝,然后享年31)。”
“……”丁原。
“……”吕布。
“……”丁原瞪一眼吕布,让你一天天当孩子面胡说八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少冤枉人。吕布瞪回去,你告诉我的,年轻人间小道消息多。
“不过小道消息盛传,皇帝临死前拉着蹇硕的手说,他属意的儿子是皇子协。”
“哈,看皇帝这折腾劲也不像是想‘协’的。”
“一刀把何进捅了不就‘协’了。”
“听说蹇硕昨天想捅来着。”
“何进又不傻站那让他捅。”
“……”丁原。
“……”吕布。大汉确实没秘密,但你们是不是消息过于灵通了:“咳咳。”
被抓包的年轻军官们并无羞愧。身为边军,好吧,他们现在已经是禁军,但他们老吕都没见过灵帝,他们更没见过。人是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死掉影响自己日常生活的。
昨天收到讣告披个麻被丁原带着“望都而哭”,回头往山里埋时再跟着“呜呜两声”就很对得起那位死皇帝。
“总之,新皇明日登基,大赦天下,拟改元光熹。由何太后临朝称制,大将军何进与太傅袁隗录尚书事,共掌朝政。而我,将会被任命为执金吾。”
“……”
“……”
“这次真的。”丁原正正身形,抑不住斗志昂扬:“众将听令。”
“喏。”
“高顺、张辽,速肃兵马,即刻随我前赴孟津,听候调遣。成廉、魏越,原地警备严守营垒勿使有矢。宋宪、侯成,辟路清道护卫交通传达不绝。奉先,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无。”一早说好的事情,重新回到正轨,那就千万别动它。吕布站在辕门,送走前军,回到帐子,脱掉麻衣,继续做主薄。
对吕主薄而言,军主薄(文书+参谋)比刺史部的主薄更轻松。
每日从有数的公文私信里找到有用的信息,确定情报来源并辨别真假,然后根据已知条件推演预测未来的军事动向,为不同动向可能造成的后果权衡利弊制定方案。
只写方案,不做决定,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报。”
“进。”吕布没抬头:“没到饭点呢。”
“没肉吃怕你饿。”成廉把蒸稻饭和蔬菜汤放在吕布几上。
吕布瞄了眼汤里越来越多的芜菁叶,撕了甜肉脯塞到成廉嘴里:“国丧禁止屠宰又不是不许吃肉,你啥时候这么老实。”
成廉嚼嚼嚼,想说话。
吕布知道成廉想说什么:“姓刘的这个大汉啊,算上新莽前头二百年,好听点叫时移世易与时俱进,难听了就是事干完了,对他没用了,开始过河拆桥死不认账。你敢找他要帐,他就敢说你从未为国尽忠,因为无耻小人才为功名利禄做事。”
成廉嚼:“所以……”
“但你们现在无关朝廷信誉。我再说一遍,没有人,会让快两千个,从小接受军事训练,杀过人见过血,前线下来的持械着甲的边军,骑兵,在皇城根底下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管。”
吕布,“你知道你们进京来干嘛的,他们也知道你们进京来干嘛的。何进赢了,你是金吾卫、羽林卫或者北军、甚至大将军府的私兵重要么?”
成廉:“不重要,但……”
吕布又一条肉脯塞过去:“所以,不把你们都安排妥了,睡不着的又不是你们。”
成廉嚼嚼嚼。
“你们身上的甲胄,手里的弓刀不是摆设。你是摆设,人家只会对你弃之敝履,不用你。你不是摆设,人家又对你百般忌惮,事干完了,肯定要把你除之而后快。可他们忌惮的总归是军队,一支远离中央建制完整的军队,不是区区两千个不到的士兵。”
“……”
“两千,又不是两万。这里分几十,那里调一百,很快就消化掉了。再说,所有人挤在一块,你总不升,你还耽误下边人往上爬呢。”
“……”
“何况咱们事没干完。明天新皇登基,证明朝堂上已经达成了共识。蹇硕如何说灵帝属意皇子协,没遗诏,有遗诏的情况下也是长子大。西园新军他更靠不上。除非老袁家突然脑子抽风转头支持冀州。”
“……”
“就算老袁家突然抽风,一个死了主子的小黄门还能指挥得动新军,可建设一支比北军五校体量还大的大军?不是粮草屯了,器械配了,人招满了,把人教会听口令看令旗就算成军。不然,大将军又何必调咱们入京,”
“可如果何……”
“对,新军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灵帝成功分掉了大将军的兵权,不是何进的,是以后所有大将军的兵权。袁槐四世三公,不可能心甘情愿听何进一个杀猪的。所以以何进的出身,再想如窦武,梁翼一般外戚专权绝无可能。后面还有得斗。但输?”
吕布想象不到现在这种情况何进要蠢到什么程度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