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恩:对。
陈宇柯:许教授这么公私不分?
许林恩被气笑了。
许林恩:陈总这么假公济私?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
许林恩把手机放到桌上,以为这场简短交锋结束了。
五分钟后,手机又亮了。
陈宇柯:是。
许林恩盯着那个字。
陈宇柯:我有私心。
陈宇柯:但 proposal 也是真的。
陈宇柯:你可以拒绝我,但别因为我拒绝一个好项目。
许林恩没有回。
她坐回桌前,打开电脑,重新看那份 proposal。
她讨厌陈宇柯这样。
讨厌他明明别有用心,却又把事情做得让人无法直接否定。
更讨厌的是,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可以拒绝他。
但她不该因为他,拒绝一个好项目。
傍晚时,许林恩去实验室开组会。
她的学生 Maya 正在汇报最新数据。她们最近在大脑衰老模型里观察到一组很奇怪的部分重编程信号:一部分衰老标志确实下降了,神经炎症相关通路也发生了变化,但几个关键的细胞状态转换标记却对不上。
传统分析很难解释这种不完全、低效率、方向不稳定的结果。林恩怀疑,问题不只是 OSK 表达强弱,而是现有 OSK 本身并不适合在衰老大脑模型里实现高效、可控的部分重编程。
如果能通过蛋白设计,对 OSK 因子进行重新设计和工程化改造,再结合更好的模型预测框架,也许就能更清楚地拆解:不同 OSK 变体为什么有效,为什么低效,又为什么会把细胞推向某些异常的中间状态。
Maya 说:“I wonder if we need a better computational collaborator.”
许林恩沉默了两秒。
学生抬头看她。
“Lynne?”
许林恩回过神。
“Send me the data tonight,”她说,“I’ll think about it.”
组会结束后,她一个人留在会议室。
屏幕上还投着那张复杂的网络图。
她看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机。
许林恩:只谈工作。
这次陈宇柯几乎秒回。
陈宇柯:好。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带着一点强势地问她,什么才算越界。
他答应得太干脆了。
干脆到林恩看着那个字,心口反而莫名一紧。
她明明最怕他越界。
可当他真的站在线外,连一点试探都没有的时候,她又突然觉得,原来他们之间已经可以这样生分。
过了很久,她才回。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