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真的不在乎这四只雄虫的死活,甚至想要杀死这四个巨大的麻烦......”
“我是‘黑翼’首领,我的手下违背我的命令,私自劫掠了四只雄虫阁下,也许对于有些虫来说,这是四个巨大的宝藏,可对于一只心思深沉,意志如山的黑翼首领而言,这或许不是宝藏,而是四个巨大的麻烦。”
“而现在,很显然整个星盗团都被帝国军的雌虫缠上了,现在比起享用这些雄虫,我更担心的是如何从帝国军队的追捕下逃脱,死虫可没法享用雄虫啊。”
“那么此刻,我最焦急的该是如何找一处妥帖的地方藏匿雄虫......”
杰斯帕·格雷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
“或者说找个合适的地点丢下这四个包袱、转移帝国军队的视线!”
在所有虫震惊的目光下,只见他们的队长突然扑到桌面,死死凝视着星图。
杰斯帕·格雷用食指和拇指放大立体的星图,从错综复杂的线路中找到了一个定位。
正是距离那片混乱漂浮陨石区域最近的一颗黑色行星——
也被帝国境外的流浪虫称作血星,因为在每日的固定时刻,围绕行星的尘埃会散发出血色的光影,就像黑色的行星被血染红。
作战室内,所有虫异口同声道:“黑曜贸易中转星!”
虫神新历1345年10月17日03:32:30,混乱星域,黑翼星舰。
黑翼首领的个虫休息室,黑暗的卧室里,死寂漆黑,依稀能听见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突然,一抹幽邃的蓝瞳闪过亮光,在黑暗中缩成束线,像被惊动的野兽。
迦沙看了一眼躺在身侧还在熟睡的雄虫,眼眸深沉,静静地看了几秒,像在确认白蒂尔有没有被吵醒。
看雄虫呼吸频率未变后,他赤着脚下床,随手拿起床尾的睡袍披上。
矫健强悍的身躯一闪而过,他听到门外轻轻的敲门声,一般虫根本听不到,但对于强大的军雌来说,却震耳欲聋。
迦沙打开一条门缝,嗓音微微沙哑:“什么事?”
门外的军雌听到首领刻意压低的声音,心头微讶异,但作为下属总不能声音比首领还大,所以这位倒霉的传信兵,几乎是尖着嗓音,小声道:
“首领,您之前下的命令,让我提醒您,星舰航行的进程,现在距离黑曜贸易星还需要航行1星时12分34秒。”
“暗部的虫子已经在星舰舱底准备好了。”
迦沙嗯了一声:“让白虫和黑虫去作战室等我。”
在他关门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行动开始之后,撤回审讯室看守罗内波·戈巴的守卫,不要做得太明显,给他留个口子。”
门外的传令兵虽然不懂首领的命令,但他几乎带着对迦沙的盲目信任,重重道:
“遵命!”
关上门,彻底隔绝走廊外通道灯的光线,卧室里又归于黑暗。
迦沙赤着脚走到落地玻璃旁的衣柜,从一排排黑色制服里,随手摸出来一套黑西服,动作熟练又利落的开始穿西服,期间除了布料的摩擦声,几乎没有任何大的动静,甚至不去仔细听,你都听不见。
随着一件件衣服穿上,包裹住还残留暧昧痕迹的身躯,他又成了那个深沉,没有丝毫情绪破绽的黑翼首领。
“唔......”
直到身后的床上,响起被褥的掀开声和一道模糊的气音。
迦沙正准备扣上衣领最上方的领扣,动作一顿,深不可测的眸底波动了一瞬。
他朝床边走去,低声询问:“吵醒你了?”
白蒂尔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腰部,靠在床头柜前,嗓音低压,没有白日的清冽干净,带着一种黏糊感,像是还没睡醒。
他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迦沙在床侧坐稳,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雄虫难得真实迷蒙的表情,心头软了一瞬。
他捏了捏白蒂尔柔软细腻的下巴,“不是什么大事,你睡你的,就是待会可能会有些吵。”
军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万事掌控的自信和强势,又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有几分柔软。
“我会派两个心腹在门外保护你的安全,舱门也会加固加密,里外都打不开,所以不要好奇想出去,外面的景色不好看。”
顿了顿,也许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冷,像是在开作战室会议。
雄虫多敏感柔弱,或许会偷偷伤心委屈。
毕竟,这只雄虫一看就不是嚣张任性的性格,难免令虫多几分关注和怜惜。
迦沙的声音低缓了几分:
“如果觉得吵或者不适应,屋子内的中枢总控面板有隔音开关,屏蔽声音,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白蒂尔揉了揉眼睛,似乎因为这一连串的话砸得还没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嗯了一声:“......嗯。”
迦沙在黑暗里的视线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甚至因为黑夜,他们的视力会更敏锐清晰,连雄虫脸上的绒毛和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
看到白蒂尔开始昏昏欲睡,小鸡啄米点头,迦沙嘴角无声勾了勾,又压下来,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怪他又没能把持住。
他又一次认清了雄虫对自己的吸引力,还有自己彻底崩溃的意志力。
半夜前,刚和白蒂尔接了个吻,原本他脑子里记挂着查图医生的嘱咐,最好半个月内不要再压榨雄虫,雄虫的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值。
不过一个吻,就让他脑子晕乎,不知不觉就和白蒂尔又滚到了一起。
甚至在雄虫睡晕过去后,他还把雄虫带到自己的休息室,又克制不住压榨了一会。
而雄虫也一如既往配合他,没有丝毫阻碍,更没有给他冷静下来的机会。
下次不能这样了。
黑暗中,雌虫的耳尖有些发烫,好在对面唯一的虫看不到。
迦沙起身,扣上自己最上面的衣扣,看着雄虫低垂的脑袋,没忍住抚摩了一下,把昏昏欲睡的虫按在床上,又盖好薄毯,低声道:“睡吧。”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袖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力道,生生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去,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没有一丝睡意,带着微弱的担忧。
白蒂尔轻声道:“别受伤。”
迦沙低声笑了,笑声是从胸口震动传来的鼻音,有点儿低哑,又带着点儿漫不经心。
一时分不清是对这句话愉悦,还是因为这句话对自己实力的低估而失笑。
在白蒂尔静静的仰视下,原本离去的军雌,突然倾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亲飘飘的吻,温热的呼吸洒在面颊,激起一片热意。
迦沙:“等我回来。”
看着那抹高大威压的黑影离开,舱门划开又关闭。
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只虫后,原本挂着担忧和干净表情的白蒂尔,右侧的嘴角缓缓勾起,就像完美的镜子开始一寸寸碎裂,露出属于自己的真实情绪。
白蒂尔低声愉悦地笑了:“看来我的新老公很喜欢我这个听话又温柔的小雄虫呢~”
“系统,你说对不对啊。”
啊对对对......系统默默点头,宿主大人永远是对的!
他不敢说不对。
[奔赴战场的伴侣,不忘给自己的枕边虫,留下一个吻。]
[温柔的吻,铁血的杀戮,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这个吻是出于对宠物的怜爱,还是真爱之吻?]
[幸福值+1。]
原本有些无语的系统,在听到不断播报的提示音后,也愉快地笑了。
不过系统一愣:[怎么才一点幸福值啊?我以为每位宿主都很喜欢和自己的伴侣亲吻的。]
“伴侣?”白蒂尔嗤笑一声。
床伴还差不多。
白蒂尔躺在床上,指尖落在才残留温热唇瓣的眉心,不动声色地轻点。
浅棕色的眼睛含着满足的笑意,可细看眼底却是冷的,这种冷是带着审视的冷静,没有一丝一毫情.欲的残留。
虽然这个吻自己很喜欢,但他又不是真的白痴恋爱脑。
“真爱之吻么......”
白蒂尔自言自语,嘴角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感觉不需要等很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