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蛟伸了个懒腰,与他前后脚出去。回了分与他们的住房。江望生独自在房间里面,正在打坐。苏小蛟蹑手蹑脚,不敢打扰了他,默默地站在了他面前。
江望生比他个子高,不过这回江望生是坐在床上,苏小蛟少有俯视着看他,觉得自己此刻居高临下,很有气魄。想到江望生少年时追杀自己,盛气凌人的模样,苏小蛟呲牙咧嘴,低头瞪了他好半晌。
好半晌,江望生连睫毛都不曾扇动一下,苏小蛟倒是乐得不行,自个儿躺在了另一边床上,本来只想暂歇一会,可是他昨夜睡得少,刚一挨床,立刻睡了过去。
不论是人还是蛟,最好的睡觉时间都该是夜里。这晴朗白天睡了,果然不好。
苏小蛟做梦了。
梦里他的周遭有好多扇门,都大开着,里面垂着纱帐,隐隐绰绰,均似有两道人影。苏小蛟心想,自己怎会来到这里?
忽然,每一扇门都变成了镜子,一切都清晰起来。他瞧见了镜中是谁。
他与江望生。
春色撩人。
苏小蛟不禁全身发颤。忽然有一只温热的手轻掐住他的后颈。苏小蛟心里好像知道是谁:“师兄……”
江望生“嗯”了一声,把他推到床上。苏小蛟竟毫无反抗之力,身体感觉到刺痛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苏小蛟梦醒的时候羞惭不行,梦里面那种感觉太像真的了,仿佛确实发生了一样。
等等……
确实发生过……
苏小蛟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不要再想了!
“你发疯了?”江望生冷冷道。
苏小蛟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他。害怕看他看得多了,夜里睡觉又要梦到他。苏小蛟喃喃道:“或许我真的疯了。”江望生走到他床前,望着他,语气和缓一些,问道:“你怎么了。不是说要结阵法么?难道没有弄好?哪里不会?”
苏小蛟道:“没有不会的。”
江望生抬手碰了碰他的脸。苏小蛟嘶了一声。江望生:“你易了容,难道就以为自己脸皮成了铜墙铁壁,怎么打都不疼?”
苏小蛟也似找到了可以解释的地方:“我就试试,试试。”
“你不要担心,迟早能把观夜川捉到。况且你因被胁迫,才偷拿了驭妖令,到时候还回去就没事了。”
原来江望生想到了这里。
苏小蛟:“有师兄在,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这是睡糊涂了。”
昨夜,苏小蛟蜻蜓点水一般,略微地想了一下自己同江望生的过往,至于床榻之事,他不敢多回忆。经了这个梦,他恨不得自己就此失忆了。
苏小蛟想立刻更换屋子,他去找了刘孟辛,刘孟辛为难道实在没有多余的了。为今之计,他只能睡在院子里,可自己要真这么做了,难保江望生不会看出端倪。
江望生这个被辜负的,尚且愿意与他在一间屋内,不曾说过其他。苏小蛟也不好忸怩,只盼着观夜川早日寻到这里。
如此这般苦熬又苦熬了四五日,苏小蛟夜夜都发梦,每次都是他与江望生在做那事。他睡梦之中有多舒爽,醒来后内心便有多么难为情。次数多了,苏小蛟也坦然了些,反正梦里如何,江望生又不知道。可他忽然又心头一紧,忐忑问江望生:“师兄,我夜里睡觉不怎么老实,既打呼噜又磨牙,可别扰了你休息。你夜里,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江望生:“我倒不知你何时有了这些毛病。”
看来他果真什么都不知道。苏小蛟毕竟算半只妖,骨子里还是崇尚自然天性,从前每与江望生欢好,他不喜沉默,必要喊叫出声,疼痛时喊,欢愉时也要喊,偶尔再说些自话本里学来的助兴之语。总之热闹非凡。苏小蛟怕自己睡梦中不自觉露出几声来,那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