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宫外满是胡乱翻飞的黑鸦,用其凄厉的叫声告知里面的人它们预见的人间惨像。
温如故感觉周边的东西都被这股力量震得不断颤动。
曾效仁仰头看着混沌气体中若隐若现的一张张临死前痛苦而又绝望的脸,闭眼享受着他们死前的呐喊,发出癫狂的怪笑。
任何与他作对的,就只有死这一个下场!
“就由我,为这场全员死亡的游戏落下最终篇章吧!”
他张开双手,合拢便要催发头顶的混沌能量。
“嘭”的一声金属重物敲击在人头骨上的声音响起。
曾效仁维持着双手掐诀,因为过度的兴奋和期待而扭曲的面部状态倒了下去。
在他的身后,温如故一手提着一尊沾血的铜像,一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的站起。
她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由于无法判断现在的情况,遂向叶扶尘问到:
“死了吗?”
叶扶尘看着地上七窍流血如一滩烂泥的曾效仁,化为团团神魂消散的能量团以及窗外销声匿迹的乌鸦,肯定的回到:
“死了。”
温如故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铜像丢到一边。
俗话说,反派死于话多。
曾效仁这明显还是太瞻前顾后,太想炫耀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了。
温如故评价就是他对自己‘坏人’的身份领悟得不够通透、纯粹。
现在多好,堕入地狱深渊,有的是时间练练。
接着她感觉到眼睛一阵刺痛,激起很多生理性泪水流出。
她抬手揉了下,指尖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细腻黏糊的胶质液体。
眨了眨眼,一团微弱的光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然后逐渐聚焦,直至完整显现出透窗的月色和其下一身白纱的叶扶尘。
温如故看向她左边畸形的手,温声询问到:
“你的手没有问题吗,要不我帮你给复位一下?”
叶扶尘点了点头,侧身露出整个手臂。
“那你忍一下。”
温如故的手摸上她的臂膀,细细摸索一番找准错位的情况后,轻声提醒了句。
然后快、准、狠的两下,帮叶扶尘将两处的关节复位。
虽说温如故的动作已经够干脆利落了,但叶扶尘还是被疼得面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温如故忙将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能忍得了吗?”
她知道这种硬来的复位确实会疼得让人难以忍受。
心想要是叶扶尘说忍不了,她就动手将人打晕。
叶扶尘被剧烈的疼痛折磨得目光迷离,看着心不在焉望着门外的温如故,咬着嘴唇强撑着点点头:
“可以,这点痛比我这几年算不了什么,你先去做你的事,不用管我。”
“好,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等会再来接你。”
温如故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毕竟黑纱侍女去追杀沈故辞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而就沈故辞现在表现出的能力就跟新号重练的一样,两方对战,还真说不好谁能赢。
温如故的心跳很杂乱,总是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必须尽快的找到沈故辞。
走廊里很黑,万籁俱寂。
为避免再一次被灯光暴露身位以及被那个奇怪的雾弄失明,这次温如故学乖了,没有再点灯,缓缓摸索着向后面的房间探查过去。
就在温如故搜索完第二间房,将其房门合上时,她听到了走廊末尾的一间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刀刃碰撞的声音,在接着就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
温如故忙冲过去,拉开门,正看见沈故辞大半身体已经坠落在窗外。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跟炸了一样,全身的血液都向上涌,除了那半截的身影,其余都化为了空蒙。
温如故本能的飞扑过去,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沈故辞的手。
此刻她思绪才逐渐回笼,发现自己的大腿被某种铁器的尖角划出了道一掌长的狰狞的血口。
拉住沈故辞的那只手的手臂内侧正插入窗框上遗留的玻璃碎片中,破口处的鲜血沿着她手臂线条,在她握住沈故辞的手腕的地方交结汇聚。
偶有几滴落入了他仰起的面上。
如白玉染瑕。
温如故道:
“抱歉,给你脸弄脏了。”
沈故辞抬起手将面上的血抹去,但仍然留下了几抹浅色的红痕。
他低头向下看了一眼,轻声命令到: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