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东西,如《蒹葭》所写的一样‘道阻且长’,但好在她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道阻,只要路长就行。
在最后一针收尾后,沈故辞沉默这将工具清洗后放回,回望向少女,与她商量到:
“我在对他下刀时并没有伤他内脏,而现在两道外伤我已经处理了,你要验证一下吗?”
因为温如故的遮挡,少女并不能够看见缝合的效果,她只能踮起脚去看。
在看到实验体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且缝合得非常完美,胸口的呼吸已经趋于正常之后,微微松了口气,开始思考退路。
而温如故就在这刹那间歪头反手抓住枪管向上举起,一个掌刀砍向少女的太阳穴。
少女被打中的同时她的手指也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炸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王慎被惊得大叫一声。
温如故对着他摇摇手中的枪,安慰到:
“不好意思,有点走火。”
子弹打向了楼梯的方位,飞散开的弹珠在挂着风铃和白鸽间炸开,敲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无数白羽如雪一样坠落在这狭窄幽暗的空间之中。
造化出的景很美,代价就是温如故正握着枪膛的手,被瞬间激发的高温烫红一片。
温如故弯身将沈故辞的刀刃捡起来,用白布细细将其沾染上的灰尘细细擦去,才将它归还给沈故辞,并与其商量了下接下来该如何去安排。
最终结果就是由温如故与少女做一下谈判,他与王慎一起去看看上面的情况。
待两人顺着楼梯上去之后,温如故蹲在醒来的少女面前。
如感觉不到痛般,她直接用刚给沈故辞擦过药的手掌,拍上少女那张正瞪着眼睛看她的绝美犟种脸,凑近她玩笑性的说到:
“哎~本来靠你的颜值,这个劫持人质的游戏我能陪你玩到你们两人安全逃离的,但是这刀的主人挺爱惜这把刀的,你这样随意辱人所爱不好,得扣分。”
少女哽直脖子,对着她冷笑一声,愤恨到:
“所以呢?你现在是准备将我们杀了给这把刀泄愤吗?反正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要杀我你不用找这么离谱又无聊的借口!”
温如故无奈的摇头,果然这些至情至性的人都喜欢死犟,一点也不会迂回,所以她以前遇见的那些坟头草都经过好几轮枯荣了。
“这好好一少女怎么张口就是打打杀杀的呢?你们要是死在我手上我还得花时间去埋去做掩盖,很麻烦的。”
少女闻言抬起头,不明所以的追问到:
“什么意思?”
温如故拉过少女的通讯手环,将一份档案传送给她:
“这个实验体的状况已经及其不稳定了,直白说就是神经质,终有一日他会完全的丧失理智,屈服于身体对血的渴望,成为杀人狂魔。”
“我们认识有一个人接触过人体改造的,我可以帮你引荐,你们今晚就动身去找他,或许还来得及。”
少女将点开温如故传给她的文件。
上面是最开始接触到基因研究的一位中年院士的档案,跳过一些无关的研究成就,最吸引少女目光的是其在研究生物进化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让其退回或者是停滞的办法。
其下附件里便是其的联系电话和地址。
她关掉文件,调整好姿态双手闲适的搭在膝盖上,面带嘲讽的冷笑一声:
“就你给我的这种资料,我现在只要上个网,没有一万我也能找个八千出来,你说你认识他,那我也可以搜个世界首富的资料告诉你他是我儿子呢。”
温如故闻言‘嘶’了一声,心想她这样确实就跟一个拿着现代工艺的传国玉玺,给人发信息说自己是秦始皇,打钱助他完成复国大业就可以给他骠骑将军职位一样抽象。
她想了想,从内部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块银牌,将其放在少女面前。
“我想这个应该可以证明我确实能够帮你。”
少女接过温如故手中的东西,将其放在手间仔细的观察。
那是一块半掌大小的银质铭牌,正面用阴刻的技法雕了一座存在于现世,且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螺旋上升的机械巨塔。
其名为‘通天塔’,来源于《圣经》中曾经记载的一个故事。
说的是世界上的人类还在使用同一语言时,因害怕世界会被突发的洪水淹没,便联合起来搭建一座可以抵抗天灾的通天高塔。
但因为上帝的阻拦,通天塔并没有建成。
这个离22世纪近四百年远的理念,在次被世人记起并赋予行动。
那里是现今世界的最高权力中心,是指引全人类在末世留存的唯一方向标。
铭牌后面,是几行多语言的的文字,不过表达都是同一个意思——生命与文明的延续,依靠于欲望的释放。
在最下方,是一串数字编码,她拿到的这块在尾号在98,挺靠前的编号。
其上应该是附有特殊法阵,那些线条沟壑内在晃动中可以出现极其炫目五色流光,曾有人打趣说那叫‘防伪标识’。
铭牌的名字叫做‘流芳’,只发放给对世界发展及延续做出巨大贡献的人,除了留个纪念和显得拥有者超级无敌牛叉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温如故指着那串编码:
“你可以用这个登上‘通天塔’名人榜单去查验,看看上面是不是我这张脸。”
少女抬目扫了她一眼,果断在‘通天塔’官网输入编码,其页面跳出了一张与蹲在她面前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相较下,眼神会显得更桀骜阴鸷,面部稚气也重一点。
温如故站起身,心想这做好人可比做坏人麻烦多太多了。
“你要是不放心,这个铭牌你可以拿着,我给你推荐的这个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故识,他见到牌子应该会帮助你。”
少女扬起头,望向温如故目光中的仇恨渐渐消散,转为疑虑,她不解的问到: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都说过了,要无痕迹的处理你们俩个的尸体太麻烦了,而且像我这种遵纪守法好市民,就喜欢助人为乐。”
温如故站起身,垂眼看向低头沉思的少女,向其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