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站起身,向温如故两人问到:
“你们说就这长条的纹路,这要是神得是什么神?蚯蚓神还是长虫神?”
温如故也蹲下去观察了下,就是一条很普通的银白色纹路,一点引申和联想的空间都没有。
遂顺着染枫的话回到:
“那我投绦虫神一票。”
“咦~”
染枫佯装嫌弃地身体后仰轻咦一声,点评到:
“你这比我那两极限多了,飞升都得多挨几道九天玄雷。”
两人正讨论着,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温如故起身为其开门,来的人是叶扶尘。
她已经褪掉了身上的婚纱,换上一身灰色的劲装。
叶扶尘眼睛有点水肿泛红,温如故知道她在‘牧羊人’帮助下稳住城中的一切后,就亲手将挂在城墙上自己师父和奶娘的尸骨放下安葬,应该是过程中哭的。
她走进屋内,强装轻松地展颜一笑,而后开口:
“我是来跟诸位告别的。”
说着也不等几人反应,便将几份绘制有图文的羊皮及见月一同交付到染枫手中:
“这是我答应给予你的云流城详细的结构图,现在与城主印一同给你。”
染枫展开看了下收起,笑问:
“这样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给我,云流你不要了吗?你不怕我用这些东西跟曾效仁一样去做恶?”
叶扶尘眼底浮现笑意,轻轻摇头,而后到:
“族散即是城亡,于我而言现今云流就是一个空的躯壳,已经不再是我的归处。”
“而且我也算是造成云流一切悲剧的导火索,我自知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我想在未来的时间里,去游历万千山河,诛万千邪恶。”
“即为赎罪,也为寻找属于自己的归途。”
少女在说起未来打算时,灰暗的眼底融入点点的微光。
显然心意已决。
但她选的路途可不是什么好走的路。
染枫将羊皮卷起,拿出见月,将其递会给叶扶尘。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这边就不拦你了,毕竟命途这种东西,就是要走九死一生的那一条才够好玩嘛,但这把见月还是你带着吧,也算有个念想。”
叶扶尘深深地凝望着见月剑,她确实很想要将其带走,犹豫地问:
“那你如何催动云流的剑阵?”
染枫随意地摆摆手,自信地扬起嘴角:
“阵法而已,不才,恰好略懂一点,后续我会对其进行修改,这个剑留给我并没有什么用。”
“那诸位珍重,愿我们来日山水有逢。”
叶扶尘这才放心的接过剑,躬身向三人谢别。
温如故在窗外目送着少女走出宫墙,隐入外围的密林之中。
“不用看了,你们马上也得走。”
温如故转身,问到:
“什么意思?”
染枫蹲拍拍她的肩膀,转而蹲下给地上将王慎的衣服给他扒拉回去,少有的正色回到:
“你们今天出不了云流,就赶不上老头算出的时间节点了,到时候的变量多了,你们容易出事。”
温如故闻言,略带探究性地追问到:
“听你这么说,你们这工作全靠一个需要□□神性药物的老头用玄学推演,用一个病人做‘大脑’,靠谱吗?”
染枫将王慎裹着地毯直接扛起,抬步向外走去。
歪头回望温如故,对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眼神,痞气十中的回答:
“面对非常规的对手,用不寻常的思维会更有奇效喔~”
“用魔法打败魔法?”温如故调侃到。
“可以这么理解。”
染枫话落直接扛着人阔步下了楼。
在下面沈故辞已经将一辆车开出,靠在车窗处等着他们。
待温如故两人都上车后,沈故辞发动车子,向着云流城外驶去。
荒原上。
温如故打开车窗,仰望天象。
在过去,人们出行动工之前都会寻一个良辰吉日。
今夜长空无云,景星闪耀,算是个祥瑞的预兆。
此时,彼方。
叶扶尘遥望故园城瓦,转而戴上一顶幕篱。
决心就用一人一剑,亲踏过头顶这轮月色挥洒到的每一寸山河,从中去寻找自己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