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又把徐娅划了,改成了:大夫人。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太稳妥,又撕下写的内容,扔进香炉烧了。
写下来比只是在心里默念,记忆更深刻一些,但随身带着万一不慎掉落,或者其他原因被发现了,只怕徒生事端,她还是决定烧了。
“谁在里面?”
香炉里纸条还未燃尽,外面有人声响起,听着像是小白的声音,她等了一会儿,心里祈求烧得再快些,但香炉里本就只有一些温热的灰烬,纸条燃的很慢。
“谁在书房里?快出来。”
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来人已到了门外,她只好匆匆盖上香炉。纸条燃了大半,正烧到小白二字,还剩下一个【1、】字和半边【和】,也算稳妥了。
“你在干什么?”
“啊……我……没什么。”
小白紧走两步绕到书桌后,冷眼扫了眼桌上,又带着愠怒地对孟夏说:“父亲的书房是不能随意进来的,快些出去。”
他似乎没发现异常,孟夏也就跟着出去了。
毕竟这是少爵,如果是小白可能就没那么容易瞒过去了。
可是不对啊,小白已经上楼了?那岂不是时间线又来到了女仆被带走的时候了?怎么觉得时间过得比之前都快?难道是虚空之境的变故影响了副本的发展?不管怎样,现在是个绝佳的时机,她走上前想牵起小白的手,对方立刻就感应到了,迅速躲开。
“你干嘛?”
她该怎么跟眼前这个暂转npc状态的小白沟通呢?
“我们不是订婚了吗?也该培养培养感情。”
小白见鬼一样看着她:“培养什么感情?”
孟夏再次试图去抓他的手,吓得小白抱着胳膊躲出去二里地了。大概是孟夏这个角色并不喜欢少爵,只是因为联姻才和他结婚的,她这么一来目的太过明显,要是小白因此对她更加防范,根本不让她靠近,岂非适得其反?
她考虑再三,决定先去看女仆的情况,把她带去一个安全地方再说,也让小白暂时放松对她的警惕。
她觉得自己怎么像在抓猫一样,一秒几百个假动作,她之前养过一只电子猫,拥有和猫一样的生命体征和作息,脾气秉性也高度复刻。每次带她出门前,都要假装不是要抓她,而是在做其他无关的事,等她放松警惕再次靠近,才能出其不备一击必中。
内庭的雨下得更大了,孟夏想了想,以雨水污染井水为由,让公爵允许她派人把井盖封上。最危险的因素暂时解除,但机制还在生效,会让女仆一遍遍遇到危险,只是救人是没用的,没有离开这里,说明故事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没发现的。
孟夏又一次去了玫瑰园,这次她从那扇小门进入了后花园,穿过后花园能从后门进入后厨,女仆房,还有和女仆房挨着的私生子的书房。私生子如今已经被公爵承认,也辅助处理一些事务,自然需要有独立的书房,但又因为他尴尬的身份,只能在女仆房隔壁那栋楼分出一间二层的房间,原本是做储物室用的。公爵分配的随意,底下人办事自然也就不够用心,私生子草草搬了进来,里面原本的东西都没完全清理,包括很多园艺需要用到的工具。
由于书房离后花园玫瑰园都很近,这些东西还仍旧暂存在储物室,所以里面只有一半是给私生子使用的。私生子能屈能伸,想来也就忍下了,并且和女仆沟通,每天固定时间过来取用和存放工具,这期间私生子会给她留着门,等女仆干完活放好工具,他才会反锁门,安心处理事务。
那在这期间,他或在书房看些杂书,或者也可能会去玫瑰园的六角亭坐着,和女仆相处的时间只怕比大夫人还多。
孟夏之前和徐娅第二轮搜证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些资料,私生子很有能力,名声在外,又谦逊低调,希望他继任公爵的呼声一度高过正统继承人,只可惜他身份不好,也不得公爵喜爱。
幼年流落在外,八九岁时被带回城堡,一开始和下人的待遇差不多,后来他开始展露才能,又声称绝不会争夺弟弟的任何东西,渐渐的,公爵才开始接纳他,还给他安排了婚事。但这桩婚事,更多的也是为了让少爵能够尽快成婚。
不过好在,大夫人对他是真心,从之前她那么担忧他的安危就能看的出来。
可就孟夏观察,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那无数个日日夜夜,他站在满是杂物的书房,望向窗外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他到底在其中策划了哪些部分?他是真心爱女仆吗?女仆是被他利用,还是主动请缨?一个有孩子的女子,不会不顾自己孩子的安危吧!从第一次时女仆那么激动的质问可以得出,至少私生子是承诺了她一些东西的,并且他并不打算兑现。
如果这一切都是私生子一手策划,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可他又是从哪儿看出女仆是能帮他的人,又是如何开启这场布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