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给我好好管管这帮臭学生,别一个个的心思不往正地方用!”陆风一跺脚,转身砰的一声甩上了卧室门,没再理会客厅里的俩人。
“学长,”乌破忽然一阵风似的飘到了卞空来面前,表情扭扭捏捏,像是情窦初开要表白的纯情大小伙儿。
卞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走开。”
但乌破不仅没走,还又向前挪了两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最短,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脚尖对脚尖抵在了一起,他还狡猾地微微俯身,迫使卞空来不得不抬头看他。
卞空来表情有点愠怒,皱眉微微抬头直视着乌破,语气不耐烦地说:“有话说有屁放。”
乌破嘴唇轻启,声音低低的,认真地说:“对不起。”
卞空来眉毛皱得更紧,擤了一下鼻子,看起来马上就要翻白眼,“莫名其妙。”说着他伸手就要推开眼前的人。
乌破忽然双手抓住他的两侧肩膀,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那个娃娃是我带回来的,当时我就感觉有点不对,但最终还是没有多想,刚住进来没多久就给你惹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对不起。”
卞空来和他对视了几秒,默默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左肩膀,又指了指右肩膀,“拿开。”
“哦。”乌破听话地立刻收起双手,“你原谅我吗?”
看着乌破一脸委屈失落的样子,卞空来心里的小恶魔噗的出现,他扬起下巴,轻轻挑眉,“不。”
乌破顿时急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卞空来装作蛮横的样子,刁难地反问:“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乌破下巴抖了两下,嘴往一边撅起,“那......那你想咋整?”
卞空来双手抱在胸前,抬起脚,一步一步向前走,把乌破逼得不得不往后退,“你承认了事是你惹出来的?”
乌破喉结滚动,丧气地垂下头,用几不可查的幅度点了两下头。
卞空来嘴角向上一斜,“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搞不好,主席庭不仅会给我停职,还有很大可能直接把你和我都给扔出A.C.S.A.呢,你光说句对不起就完了?”
乌破震惊地抬起头,微微颤抖的黑眼仁显示出他的惶恐,“那......难道他们不查明真相就随意处置人吗?明明我们两个也是受害人吧!”
卞空来顿了一下,“那谁说得准?”
乌破一改蔫头耷脑的样子,愤慨地伸出手掌在胸脯上拍出咣咣的声音,“我就说这个什么无声牧群不靠谱得要死,一个大名鼎鼎的军校,竟然把整个学校都交给一群学生管,学生懂个屁呀!那个牧群的能比我大几岁啊,靠他们管学校,被人炸成土坑了他们都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卞空来没说什么,默默地走到门口的衣架旁脱下棉袄。他里面穿着一套墨蓝色的制服,利落挺拔,一转身,露出了右侧袖子上的蓝色臂章。
乌破后面一大串吐槽的话都紧急刹车堵在了嗓子眼儿,他怔愣地盯着卞空来的臂章看,嘴巴张着,看起来很呆傻。
卞空来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老陆刚给他们烧的热水,“继续说啊。”
“......我”乌破哑火了,“你......”
“什么我你,你我的,说绕口令呢?”卞空来靠在沙发上,一脸调侃地看他,“看不出来你还会饶舌。”
乌破:“你也是无声牧群的?”
卞空来皱皱眉,“也?怎么,难道在这个学校里你还认识第二个无声牧群的人?”
“......呃”,乌破一时说不出话来,小天使算吗?虽然他不知道小天使脸长啥样,但他们有终端通信哪,应该也算认识吧?
突然想到什么,乌破声音不大地嘟囔:“那我上次找你帮忙找人你不答应。”
卞空来:“你说什么?”
乌破:“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