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妗察觉到江灵不对,只好透过映像念了个咒,目光一路跟随江灵。
“那个咒我一年都用不到几回,太消耗人了,所以…”流妗摇了摇手中奶茶:“我得搞点小甜水补补。”
她将自己跟随江灵一路所见所闻告诉楚嘉清和云酒儿之后,楚嘉清立马回屋换衣服拿起家伙就要出发。
流妗拦住她,叹了口气:“先别去乱葬岗了,那儿的老僵尸已经进城了…”说完墙上恢复原样,房间没了动静。
她话说了半截杳无音信,云酒儿和楚嘉清愣在原地两两对视,心中埋怨都这时候了流妗还玩这一套…
流妗看着息影的墙面,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看来老娘消耗太大了,灵力低微…还得来杯奶茶外加三斤小龙虾补补才行…”
“先去哪儿?”云酒儿问道。
“去江家看看。”楚嘉清说完,两人风一样离开了天机阁。
此时江家已经乱成一团,江灵趴在江智的尸体上哭的几近昏厥,下人们吓得四处逃窜,楚嘉清和云酒儿赶到时,里面跑出一个丫环,那是白天给云酒儿上茶水的丫环。
云酒儿看见她神色慌张,连忙抓着她询问:“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小丫环满脸惊恐,身上背着包袱:“不能待着了,白天老爷说的那僵尸来了!它…它把老爷杀了!”说完挣脱云酒儿慌不择路的朝前跑。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子,抬脚往里迈进。
江灵匍匐在江智的尸体上一动不动,似乎是晕厥过去了,她们走进一看,云酒儿看见那恐怖面容,不由得舌根发颤胃里痉挛,她扭过头强忍住想吐的欲望。
楚嘉清眼神冰冷嘴里喃喃道:“难不成,僵尸和这江智是冤亲债主?”
江智白天回忆往昔的惧怕神情还停留在楚嘉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果仅仅是惧怕僵尸,那僵尸这么多年来就吃些野鸡野兔,并没有伤及无辜人类,江智没有理由这么害怕,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年做了亏心事,这事儿他瞒着所有人压在心底避之不谈。
但若真是不亏心,这个僵尸为什么找他报仇?
她的眼神愈发冷淡,拉着云酒儿说道:“咱们走吧,去乱葬岗。”
“啊?咱们这就走了?”云酒儿被她拉走,出了江家的大门转头问她:“不是说那僵尸跑出来了吗?我们不去抓僵尸?”
“一只僵尸生不了大乱子…”楚嘉清抬头看着越升越高的满月,云酒儿也看向天空。
此时谯楼上鼓打三更,楚嘉清望向乱葬岗的方向口中喃喃道:“七月十五了。”
当务之急是从根源解决问题。
既然流妗已经友情提示,江灵这个恋爱脑是跟陆宇一伙儿的,那这些天她在乱葬岗确实有些守株待兔的意味,为的就是她大师兄的阵法不被人发现打扰。
云酒儿回头看看江家,脑中浮现出江灵明媚的笑容,心中顿觉一片唏嘘,摇头叹气,似乎感慨良多:“引狼入室,助纣为虐,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楚嘉清心中没多大波澜,入行这么久,各种隐情她都听过,只说了句:“她这是回旋镖射在了自己身上,不算无辜小白花。”
她拥护陆宇在这城中作乱,搞些邪魔妖术,甘愿退出师门,天赋异禀却放弃大好前程,走上一条鬼遮眼的不归路,纯粹是脑子有坑的糊涂蛋。
然而世间的事环环相连阴差阳错,陆宇放出来的僵尸却寻仇杀掉了江智。
作茧自缚,可悲可叹,也算是血债血偿罪有应得,在楚嘉清看来根本不值得同情。
她理性中带着一丝凉薄冷血,如同云巅之上的冰山女王半阖眼眸,将这世间的真真假假收入眼中却不让它们在心中作乱。
云酒儿看向她开口道:“楚嘉清,我得多久才能修炼成你这样极致理性?”
楚嘉清听见她说这句话愣了一下,转头望向她,漂亮的粉瞳里浮现出狡黠的笑:“干嘛?听你这意思,言外之意是想拜我为师让我教你?你拜我为师也不是不可以,我不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