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走到西岭最西,四处山间云雾缭绕,仙气十足,可惜如今入魔,再也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我与贞同行一路,他却始终寻不到口中主人的踪迹,“你被主人抛弃了吗?”我问他。
马背上,他冷冷撇我一眼后抬手甩了一鞭,破空声后,我身下马匹受惊瞬间窜出去老远。千钧一发之际,我伸手抓紧缰绳,马匹惊叫一声,我心也一惊,发觉这一拉起了反作用,随即就被甩在硬土地面狼狈滚落两圈。
呸——
我摸去嘴上吃的灰土起身拔剑,看来今天势必有一场恶战了,他目视前方,只是在马背上抬手挥刀挡住我的攻击,这段路途我跟着他刀法倒是精进不少。
“他十分谨慎,做事始终留有后招,且没有真正信任的人。”我闻言点了点头,“所以他身边都是如你一般的傀儡吗?”
“嗯。”
“真可怜。”我噗呲一笑,侧头看向他。
“谁?”
“都有。”
我收回目光,学着他在马背上漫不经心,随着节律起伏的动作,却发现真的轻松许多。
“还可怜上旁人了?一路上可都是你的通缉令。”
我没回头随意摆手道:“也没人可怜可怜我呀,可怜越比越可怜,相比之下也没什么是好可怜的。”
前方一处密林无风却惊飞了鸟雀,他抬手轻轻扯住我这边缰绳。
“秋,记住我说的。”
“行行行,好好好,一路上说的我耳朵冒茧子了!”
越近密林深处,白雾越是浓郁,贞所说自己主人的一处藏身之地就是此处。一路向西,离寒山却是越来越远了,我可耻的有些感到放松。走的越远,似乎就越能果断抛弃前身忘记前尘。
还有人在等我,心口又是一阵酸涩,我不敢再想了,这些东西像西岭的大雾,看不清也穿不透。贞突然开口:“他走了,这片地界人迹稀少,孩童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又白跑?”
“也不算,你不是要修士的心头血吗?这里有个小组织喜欢虐杀凡人,里面大都是正道修士,符合你的要求。”听到此消息我难得给他个笑脸,开始不走心的恭维他:“贞哥哥果然英武非凡,神通广大。”他一脸吃土的神情看我,嘴角嫌弃的快咧到后脑勺了。
“一个不留,全杀!”我拿出魔刀小猪在空中挥舞庆祝。
行至一处低洼干涸的河谷,我随着他指引进入到一处隐秘的洞窟,里面开阔无比,四面都是白花花的凸起像是一个个棉花团,他举起夜明珠照亮四周,内里四通八达却没有什么人为开凿痕迹。
“有人吗?”我大声问。
声音被传遍四处,贞不解得看着我,眉头皱起,大约是不满我先暴露二人行踪。而不一会真有的人回应,“有!来这里。”我笑了笑朝他摆摆手,他不认同的摇头,小声告诫我:“我们并不清楚对方——”
“来了——”
我打断贞的话语。率先下马去往方才那处有人声的洞窟,只能通一人,率先进入,摸到尽头却发现是条狭窄的死路,腹背都被紧紧挤在洞穴,越深入腹腔里的气被挤出的越多。我正欲折返,磨蹭着紧贴的石壁准备原路返回出去,却发觉声音在头顶,一颗光滑惨白的人头探过来直勾勾看着我,而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已经打量了我多久。
“救救我。”他们说。
然后是两个三个,纷纷探头看向我,我头皮发麻同时继续磨蹭着身体出去,那些东西只是看着我,眼珠子转动而没有下一步动作,这让我有了点安慰,出去时,方才等我探路的贞不见了。
这比方才的一幕更让我浑身发麻,知道有人还好,若我始终一人就真要绝望了,不是说去杀一波害人的正道修士吗?我硬着头皮回去牵马,夜明珠不在我手里,洞穴内黑幕幕的,这次却没了胆识再去闯。
“贞——”
我喊出声,却远没有方才那股子胆气。这次抖的是真情流露,真怕了。深吸口气拔剑壮胆,我硬着头皮再次走回去,既然那处是死路,相邻这条总可以了吧。我还要会一会方才那些,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里倒是没那么狭窄,适应黑暗后发觉前方有些光亮,应该是贞,悬着的心放下,我走近些看到果然是他。他正拿着夜明珠看着前面的人形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物种?”我问他。
那些东西看见光亮后畏惧的不敢直视,三三两两抱团,还有好多大肚子的。
贞沉默后开口说:“都是凡人,你没见过被剃了头发的人吗?”
“没有。”我实话实说。
这些人全部被锁了脚踝,地面上都是铁链被拖拽在地面划出的痕迹,我见到此心情十分不爽,挥剑就要斩了铁链,铮——贞抬腕拔刀横档住我。
“有禁制,先不要惊动他们。”
刚要回答,就听见那群白花花的人里出了声音,“二位——”
我吓得头皮发麻,方才真的是这些东西在开口,我后退躲到了贞身后,听他交涉。那些人说话时没什么气力,弱弱的。他们说‘那群人’会很快回来,有四五十人,都是有法力的。
我还没问问什么他们会知道要回来。贞就快速拉着我去往了他们平日待着的洞穴,他身形比我高大,一人进去就顶这里三四个人了,他藏入后,伸手把我揽过去按到身前,“必须这样藏着?”我问他,太近了,我不适应的挣扎几下。
“这里有十几处藏身的洞窟,打听过了,来次处洞穴的可能只有一二人,记住,在不确定对方修为时不要擅自行动。”
“知道了知道了。”
他怀中突然箍紧,语气恶狠狠道:“像你这种不停命令的崽子,若是在我手下早被乱棍打死了。”由于靠的太近,他胸腔震荡传来,我被他按在怀里只能被迫听他声音挤进耳朵,我嗤笑歪头躲过他声音:“贞哥哥好威风啊。”
“别这么说话。”
接下来时日有几人守在我们藏身的洞穴口,其中一位老者不断小声跟我们讲述这里的情况,而每一处洞窟都被他们起了名字,什么‘剥皮洞窟’、‘心肺洞窟’、‘挖眼洞窟’等等,我听的沉默了,也意识到这些名字大概是真的拿命取的。我们现在在的此处叫‘饲养洞窟’讲话的老人说此处被虏掠而来的人是用来储备当粮食吃的。
我看了看他们光洁的皮肤,全身没有毛发,女人居多。有一女人补充道:“若怀了孩子能免一死,但生太多也是个死。”
“你们平日吃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