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在牢里已经被打了好一顿了,这可给大伯母疼坏了。
沈怀香停住脚步,忽然就明白大伯母今日是来做什么了,左不过是为了这三千两。
“伯母,这种事情你找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用处,您知道的,我很少出门,哪里认识几个官老爷?”
沈怀香拧着帕子,低着头。
大伯母腰一叉,又开始发威:“沈怀香,你不要给我吃里扒外,我来找你是看得起你,你母亲在家靠我们养着,你的弟弟妹妹也吃着家里喝着家里的,你一个人拍拍屁股出来吃香喝辣了,怎么得道升天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是吧?”
沈怀香被她骂的头昏,几乎要站不住脚。
冬雪挡在她前面,挺着腰板:“大夫人,你还真以为我们在这国公府过的是什么堆金砌玉的日子么,少夫人每日就只是抄经念佛,甚至院门都很少出去。”
大伯母伸手直接将冬雪推倒在地,“你一个野丫头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看来你主子也真是个无用的货,下人都管教不好!”
翡翠连忙将人扶起来,沈怀香也吓一跳。
简直是欺人太甚!
沈怀香咬着牙,眼泪在眼里打转:“大伯母,上次为了两个哥哥的事情,我几乎用尽了全力,这次的事情太大,我帮不了。”
谁知这沈家伯母凶相毕露,怒道:“我不管,你不给我解决,我就去你婆母面前闹,去你们老太太跟前哭,横竖我这个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
“是么,难不成亲家伯母也想吃公家饭?”傅砚秋的声音很冷,说出的话更是让人胆寒。
公家饭不就是牢饭么,旁人说了不一定做到,但是傅砚秋说了,那是一定做得到。
沈怀香知道,大伯母亦然。
见到傅砚秋,大伯母俨然换了一副皮囊:“这位是傅家五爷吧。”
沈怀香惊讶于大伯母的敏锐。
“贵公子行事张狂,若是不小惩大诫,来日如何做官?”傅砚秋道。
接着,他不动声色地将沈怀香挡在身后。
沈家大伯母又说:“是是是,我这儿子不成器,比不上您金尊玉贵,若是犬子能得到您的提携,定然能大有作为。”
傅砚秋:“只怕他还不够格。”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家伯母拿两个儿子当宝贝疙瘩,冷不丁听人这么给儿子一顿踩,恨不得暴跳如雷。
傅砚秋不虞,转身对沈怀香说:“一会儿宴席该散了,二嫂尽早回去院子吧,切莫冲撞了。”
沈怀香点了点头。
大伯母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跟在沈怀香后面回了院子。
“你们这国公府的人还真是鼻子朝天看不起人,怀香你可得帮帮两个哥哥,若是他们发达了,你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的。”
沈怀香给她斟茶,默默听着这些客套话。
上次给他们谋了官位,一点好处都没落在自己身上,甚至还把自己搭进去,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沈怀香是真的不愿意做了。
“怀香,怀月也来了。”
沈怀香手一歪,把水浇在了桌上,伯母又嫌她手脚不利索。
“怀月怎么在这儿,不应该在书塾念书吗?”
大伯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大伯四处求人也凑不出来三千两,哪里还有钱供他们上书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