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看她犹豫迟疑,随后劝道:“少夫人,您身居国公府那便是国公府的主子,若是被人抓到私会外男,国公府...会容不下您的!”
冬雪虽然也知晓银钱好,可她更害怕沈怀香出事。
“少夫人,要不咱们就回绝了这位公子吧。”
沈怀香点了点头,虽然一个大单就这样丢掉了,可总比丢掉命好。
恰逢傅砚秋回朝,国公府开门设宴,老夫人特地吩咐府上这些人可以自行玩赏。
于是,主仆三人朝着绣楼去了。
绣楼外挂着的,赫然是沈怀香的新作——双面鸳鸯溧水绣。
冬雪前去交涉,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董二爷!”
沈怀香抬眼,那人一席白衣,腰上挂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手上捏着一把骨扇,微微笑着的样子宛若人间谪仙,似乎不食人间烟火。
董毅廷站定,一双眼睛落在沈怀香脸上。
“怀香妹妹,真的是你!”
沈怀香别过脸去,敛衽行礼。
“董二爷,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自从妹妹你嫁人后深居简出,确实不常见了,今日得空,能否赏脸,我请妹妹喝一杯茶?”
沈怀香摇了摇头,说:“多谢董二爷好意,今时不同往日,今日也不过是短暂外出,现下正要回府,怕是不得空了。”
董毅廷脸上闪过失望,很快又调整好,“无妨,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行礼后,沈怀香带着两个婢女要走,却被人捏住了手腕。
董毅廷:“怀香,我听闻傅家给了你放妻书,你何不借此机会离开?”
沈怀香拧着眉,挣脱他,“事情并非都是二爷想的那般简单。”
说罢,她提着裙摆出了绣楼。
这一闹,沈怀香一点闲逛的心思都没有了,反倒是有些伤怀。
今日种种,哪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左右的,不过是人在其中,无人解其中味罢了。
马车晃晃悠悠,沈怀香的思绪也飘了很远。
用过晚膳,沈怀香回到自己的院落。
今日大家都在兴头上,她也用了些桃花酿,脸上带着久违的醉意。
服侍她上了榻,两个婢女也回去了厢房歇息。
窗外月光摇曳,窗户微晃,烛火忽明忽暗,屋内多了一个脚步。
沈怀香只当是谁折返回来。
“冬雪?翡翠?”
那人不声不响,直到走到榻前,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似她不过是一粒蜉蝣。
“嫂嫂,就这般急不可耐?”他并未有多余的动作,只一句话就叫人心头发颤。
沈怀香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一双乌睫发颤,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本就晶莹透亮的唇这下越发红艳了。
“不知道五爷这是何意。”
傅砚秋横眉冷竖,话里话外透露着不爽。
“哥哥妹妹的叫着,还真是爽利,我倒是不知嫂嫂你四处留情。”
沈怀香忽而想起来今日在绣楼的事情,原是为了这事发作。
她解释说:“我和董二爷不过是当日同乡,所以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冬雪翡翠都在,并未逾矩。”
傅砚秋拧着眉,臂膀松弛下来,他弯着腰,视线与沈怀香平齐,他薄唇轻启,烛火映照出他刀削一般的侧颊和硬朗的五官。
“嫂嫂,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这人最不喜和旁人同玷一物。”
沈怀香睁着大眼睛,望着他:“哦,我知道,可我也没做什么。”
“?”还想做点什么?
傅砚秋的气场太过强大,加之喝了些酒,沈怀香脑子越发不清楚,顺着傅砚秋的话就道了歉。
“那这事......算是我不对。”
傅砚秋说:“做错事的人就要接受惩罚。”
沈怀香不懂。
“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这话说出来,调情意味更加明显了,可沈怀香显然没意识到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邀请。
眼前的姑娘粉面桃腮,酒意浸染下,脖颈也铺上了一层粉嫩,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傅砚秋不是小人,他讨厌趁人之危。
更何况,眼前这人已然醉醺醺,怕是早已分不清他是谁。
他还没有和醉鬼讨论风流蕴月的恶俗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