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妙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白面红唇,一双眸子更是风情万种,难怪......
很快她又收回视线,低下头。
沈怀香不心动那是假的,她来了这破落地方,身边只一个冬雪,双拳难敌四手,到底还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更何况,她是一个寡妇,若是能再得一助力,再好不过。
可......这是傅砚秋送来的人。
自己一个孀居的寡妇承了小叔子的人情有些不太好,特别要是叫婆母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她。
于是,沈怀香起了拒绝的心思。
可若是直接这样将人遣送回去,显得自己高高在上很不知礼数。
索性,自己跑一趟,禀明原因,自己这个小叔子一定会同意的。
......
傅砚秋的院子是整个国公府除了老太太院落外,最好的。装潢、配饰、甚至种栽都隐隐衬托着院落主子的高贵,足见老太太对他的重视。
到了门口,沈怀香四处瞧了瞧,无人,她这才抬腿进了傅砚秋的院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足这片土地。
之前两个人不过是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她侍奉在夫君身侧,从不踏足旁人院落。
两个丫头扶着她慢慢到了厢房门口,翡翠喊了一声。
很快,傅砚秋身边的近卫常春开了门,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少夫人,脸上并没有惊讶神色,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过来。
沈怀香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五爷正在书房忙事,一会儿子就过来,烦请少夫人稍等片刻。”常春奉上茶,站在一旁给沈怀香说着。
下一秒,傅砚秋掀开门帘进来了。
翡翠挥挥手,示意冬雪和常春出来。
冬雪不愿,男女有别,她要护着些沈怀香,还有沈怀香的名声。
翡翠悄声告诉她,“在国公府,主子们若是商议事宜,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听不得。”
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分明是宽敞了,可不知为何沈怀香却觉得有些。逼。冗,傅砚秋身上的气势太压人。
两人相顾无言,沈怀香蓦然想起是自己要和人家说事。
她扶着桌子起身,敛衽行礼,娓娓道:“翡翠一事多谢五爷。”
傅砚秋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沈怀香瞧着他那张俊脸上神色如常,于是接着说:“但我现下要为亡夫守灵,吃斋念佛,无需身边太多人伺候,再者五爷您将这婢女提来帮衬,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很是感激,可到底于礼不和......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人我就给您送回了......”
后面的话,沈怀香越说声音越小了,因为傅砚秋的脸色很明显变黑了,看着很不高兴。
“一切随你。”
沈怀香暗暗懊悔,怎的就把人惹生气了。
“五爷......”开口,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娇软。
傅砚秋眼中一抹情绪忽闪而过,迅速掩下。俊秀的脸上,眉头微微舒展。
“若是没有旁的事,嫂嫂就请离开吧,孤男寡女叫人瞧见,于你的名声不好。”
他说这话时分明是在替沈怀香考虑,可她就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思。
她扶着膝盖缓缓起身,抬眼,只见那人端起桌上茶盏呷了一口。
“五......”
傅砚秋抬眼,疑惑的看着她。
沈怀香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下,若是叫傅砚秋知道这茶盏是自己先前用过的,怕是要连自己同茶盏一起丢出去。
“我先走了。”沈怀香瘸着腿,走的不慢,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刚才两位主子在里面说的话,外面同样清晰可见。
翡翠也知晓了沈怀香的意思,所以行礼目送她离去。
常春啧一声,对翡翠说:“这少夫人还真是有个性,我头一回见有人敢拂五爷的面子。”
里面的人沉声喊了一声常春。
他汗毛直竖,“来了,五爷!”
翡翠则是低着头,默默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房间里面,傅砚秋摩挲着茶盏,说:“明天,给各个院子送去一个婢女,就说是宫里出来的,为着就是要缄口。”
常春不懂,说:“五爷,你这是何意?”
傅砚秋没再说话,常春忽然又明白了。
若是这样直白的只给少夫人一个人送去,少夫人可能会顾忌很多,不愿意收下翡翠,但若是每个人都有新的婢女,那少夫人就会心安理得地接受。
思及此,常春向傅砚秋投去了一个钦佩的目光。
五爷果然思虑周全!
结果,就看到傅砚秋在喝桌上茶盏的水。
常春:“!”
傅砚秋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对。
“有话就说。”
常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悲切。
“五爷,这茶盏是刚才少夫人用过的。”
傅砚秋:“......”
细长的手指捏住茶盏,四处端详,在一方杯沿发现了女子的口脂,淡淡的却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