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你错了六十处。”
闻言,侍女们吸了一口气,怎么会错呢?皇妃日夜用心学习的辛苦,她们看在眼里,肯定是错不了的。
但是她们不敢说,只悄悄看向皇妃。
李莞白面色一赧,有些尴尬。
“若我不是内行,当真也要被你骗过去了。”
除此之外,赵萱还有些无奈。
主要是她太自信,表现出的气场太足了,以后怕是把人治死,对方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命数该绝。
怪不得,竟敢直接开医馆。
“医书暂且先放一放,今天先带你把方才的失误处重新过一遍。”
“好的。”李莞白应下。
除了穴位的讲解,赵萱还会顺带解释,穴位之间的关联,方便她更容易记住。
如果说自己看医书是加密式学习,那么有人讲解,就是一对一名师指导。
而且比系统的那种名师指导,要更加灵活,对比下来,之前自己究竟过的什么苦日子。
李莞白痛心疾首。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太傻了,浪费了许多时间,主要是耽误进度。
赵萱讲完后便离开了。
赵萱让她自我吸收,对着铜人多加练习。
可惜对着铜人只能练习穴位,没办法像系统的那种,还能练习手感。
而赵萱已经去坐诊了。
许久,半荷端着一碗茶,悄然走了上来。
“皇妃可要歇歇?”半荷问道。
李莞白端起茶一口饮尽,连是什么口感都顾不上品味了。
过了一会儿,赵萱再次走了过来,让她像刚才测试那样练习一遍。
这次已经只有四十处错误了。
“不错,有进步。”赵萱颔首。
这次她将黄帝内经拿了过来,对照着铜人讲解医书。
认对穴位只是基础。
针灸最重要的其一是辨气,观察病人的经气盛衰,气血在体内的虚实流转,气至与否,关乎针刺补泻的根基。
二是行针,讲究凭捻转提插等手法,导引经气布散,对于不同的病症,手法的轻重缓急各有不同。
李莞白如今要学,便是赶紧将缺掉的理论知识补回来。
如此才能使针灸医术大成。
教完之后,赵萱再次离开了。
侍女们不敢靠前,留下李莞白站在铜人前,独自一人练习。
虽然说只是初学,让她找准经气虚实、掌握行针分寸,未免有些为难。
可李莞白对着铜人反复练习,指尖捻转提插间,只觉得周身经气随之流转。
在数遍之后,她的指尖对银针感知,愈发敏锐,行针的手法流畅度也提升了一截。
此前向兆太医学习的医理与手中《黄帝内经》的知识开始融合。
如果把学医类比。
之前系统学习第一节课,她像是大专生,只匆忙学会了操控机器就上手了。
虽然没出错,毕竟真正重病患者也不会来次,但她并不知道机器的原理,只懂得照猫画虎。
遇见咳嗽的就治疗咳嗦,遇见感冒的就治疗感冒。
现在她学习人体经脉如何运转,就像打开了机箱,看见机器里面的线路是如何排布的。
不再是单纯依循表象治病,已然触碰到医理内里的核心脉络。
李莞白停下了训练。
她站在原地,举起手里的黄帝内经,只觉得仿佛有什么开窍了。
这会已经中午时分。
医馆内除了侍女们,两位大夫已经暂且离开了。
李莞白只觉得腹中空空,也打算先吃饭,好继续练习。
今天系统的一百次针灸技法,还未完成呢。
只是在她思索的时间,半荷走了上来。
“有事?”李莞白问道。
正常情况下,半荷只会贴心给她端来,早已经准备好的吃食茶饮。
“小姐,这些时日你一直早出晚归,今日练习结束天色尚早,不如早点回家如何?”
“您练习医术是为了姑爷,可要是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整日不交流,你来我往,只有晚上见一面。”
“时间久了,怕会影响夫妻情义……”
闻言,李莞白一愣:“怪不得,他昨天晚上带着我出去玩。”
上来之前半荷还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话惹得小姐不快,毕竟小姐学习起来不要命,她们都看在眼里。
见小姐似有开窍,半荷眼睛一亮:“那小姐今日也早些回去,给姑爷一个惊喜如何?”
惊喜?
李莞白挠了挠脸,他会为这种事情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