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砍之间，布鲁斯出了些汗。有点累，但这没什么。他的手终于是暖了起来。手上的汗浸到手套里之后有点粘糊糊的，不太舒服，索性他就直接脱掉了。
克拉克抬头看了看快要黑完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两人脚边的柴堆，说：“布鲁斯，这样就可以了。”布鲁斯点头。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柴堆的比克拉克高一点，很难说作为超人的克拉克没有放水。
布鲁斯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克拉克先把柴火和斧头都搬回了仓库。布鲁斯原本也想帮他的，但他拗不过克拉克，也就随他去了。
过了会儿，克拉克又回来了。布鲁斯问他怎么回来了？克拉克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太黑了，怕你看不清路。要是你不见了，妈和阿尔弗雷德能骂死我。”他很自然地牵住了布鲁斯的手。
年轻人的手光滑修长，温暖干燥。那令人感到舒适的温暖，像是能一直传到布鲁斯心里去。
哦，氪星人。
布鲁斯庆幸在黑暗里克拉克看不清他的脸，他发誓他的脸已经红透了。布鲁斯一面在心里鄙夷自己只是牵个手就害羞的不成样子，弃多年花花公子的逼格于不顾，一面装作一切正常地和克拉克聊天。
斯莫维尔的夜晚繁星漫天，而地上的人们心思各异。
克拉克猜布鲁斯不知道他其实看得清，但他也不打算说就是了。
他想：布鲁斯真是太可爱了。
趁着布鲁斯不注意，他和布鲁斯十指相扣。
6.
和玛莎的这顿晚饭吃的宾主尽欢，除了克拉克一直往布鲁斯身上贴之外，一切完美。
布鲁斯是这样认为的。
饭后已经很晚了，玛莎就让他们留下来过夜。布鲁斯推脱不过，作为交通工具的克拉克也选择了罢工，所以他只能应下了。
玛莎说其他房间没有收拾，只能委屈他睡克拉克的房间了。至于克拉克，她翻出了乔纳森以前的单人行军床，放在客厅挺好的。
晚上，布鲁斯处理了一下工作后正准备睡觉，克拉克抱着被子敲开了房门。克拉克低垂着眼睫，看起来不大开心，他说客厅的暖气坏了，问布鲁斯他可以过来打地铺吗？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虽然氪星人好像不怕冷，但就这么让人睡在没有暖气的客厅，未免太不人道了。
铺床时，克拉克讲起他小时候会把床单披到肩头，想象自己是个超级英雄。不过在他的超能力不断觉醒之后他就没有这样干了。超能力有时候一点也不酷。
“晚安。”在黑暗中，克拉克躺在地上这样对布鲁斯说，像只快乐的小狗。
布鲁斯在内心同自己搏斗了好一会儿，他最终下定决心。
“克拉克。”布鲁斯轻声说。
“什么？”
“要不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地上怪凉的。”
克拉克没有回应。
布鲁斯有点忐忑了。
然后他就被克拉克突袭了。
年轻人温热的身体一下子就钻进了被窝里，吓了布鲁斯一跳。
感谢克拉克青春期抽条时长得太快了，所以他的单人床大的睡下两个大男人也不算过分。
布鲁斯长长的吐了口气，克拉克这神出鬼没吓人的做法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布鲁斯？”克拉克突然说。
“……嗯？”说实在的，布鲁斯已经有点困了，但还是强打精神去回应克拉克。克拉克问：“你讨厌我吗？”
“……没有。”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爱你，那你爱我吗？”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希冀。
布鲁斯一下子清醒了。来了来了，克拉克果然还是问了。布鲁斯不愿意欺骗他，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后，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
克拉克伸手抱住了布鲁斯，把头枕在他肩膀上：“可是你费心费力的复活我，帮我照顾妈，还清了贷款，还帮我找了工作，这怎么不算爱？”
如果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布鲁斯敢断定这人肯定是爱的死去活来，但轮到他自己时，他只能干巴巴的说，他这是在弥补他的错误。
“可是这也不是你的错啊，是卢瑟欺骗了你。当然他也欺骗了我。”克拉克摇了摇头。但由于他现在的姿势，反倒像是他在蹭着布鲁斯。布鲁斯也感觉克拉克柔软的头发弄得他有点痒。
“但是是我不愿意相信你才让卢瑟有机会得逞。”
克拉克笑了一下，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布鲁斯的胸口。布鲁斯觉得那里的皮肤简直是烫的惊人。克拉克说：“那我还说蝙蝠侠死了呢。你现在不是也没记恨我吗？”
不是，我们讨论的是这个吗？
布鲁斯头疼地把话题往回拉：“是我制造了那件武器，意图杀死你。”他强调道：“我差点就成功了，只差一点！”
“那你这不是没杀吗？”
“……因为它，毁灭日才能把骨刺刺进你的胸膛杀死你。”
“可是没有它，我们照样不能杀死毁灭日啊。而且按照你的逻辑，既然我爱着的是一个曾杀掉我的混蛋，那我怎么不去爱毁灭日呢？而且毁灭日可不会在这里同我辨论，还否认我的爱。”克拉克的声音里透着得意，显然他对于自己的伶牙俐齿很满意。
布鲁斯也确实，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很恼火，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布鲁斯一把抽走了被子，背过身去了：“睡觉！”
克拉克又把被子扯回来了一点，从背后抱住了布鲁斯。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逐渐沿着相同的频率跳动。
“晚安，祝好梦。”克拉克说，他又听起来像只快乐的小狗了。
他亲了亲布鲁斯的后颈。
嗯，夹心是黑色的。
良久，布鲁斯才小声说：“……晚安。”
“好梦。”
克拉克：计划通，布鲁斯果然只是嘴硬而已。
7.
回忆结束，布鲁斯觉得归根结底是他太纵容克拉克了。放纵克拉克入侵他的生活，也放纵他对克拉克的感情发酵加深。
但他也很难说他没有在期待着克拉克的靠近。
布鲁斯只能说他认栽。
这时，克拉克醒了，他迷迷瞪瞪地贴上去黏糊糊地蹭布鲁斯：“唔，早，布鲁斯……”
布鲁斯懒得动弹，呆在原地任由他蹭。
“……你说我现在是你什么人啊？”克拉克问。他的尾音模糊不清，一看脑子就没完全开机。
那一瞬间，布鲁斯想了很多，他最终说：“算男朋友。”
“好耶……”克拉克愣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说。他凑过来嗷呜一口，轻轻咬在了布鲁斯的脸颊上。
布鲁斯一个弹射起步下了床，用手抹掉了脸上黏糊糊的口水：“你别得寸进尺！”
克拉克呆愣了两秒来反应布鲁斯说的话，他说：“……可是我是你男朋友。”
布鲁斯厉声道：“现在我还没习惯。”很理直气壮呢。
这回克拉克的反应快多了，但还是慢腾腾的，他向布鲁斯伸出了手：“……那要抱。”
思考了两秒，布鲁斯妥协了，好歹是新交的小男朋友。结果克拉克抱着他，又开始啃他的脖子了。
布鲁斯：……
算了，那可是克拉克啊。
他是人间之神，氪星最后之子，明日之人，超人。
也是布鲁斯毕生的挚爱，克拉克·肯特。
the END
2024.10.11
彩蛋
1.
布鲁斯洗漱时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个十分显眼的草莓印。
可恶啊，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2.
克拉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照顾一下饮食起居，当一下随身暖炉，再顺带赖着不走了捏。
3.
阿尔弗雷德：怎么还有人抢老人工作啊？
－完－
2024.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