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下肚，熟悉的甜蜜从舌尖蔓延开来。

记忆中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与克拉克带着笑意的眉眼重合。兜兜转转，他们又走到了一起。

布鲁斯若有所思，好像那也确实是克拉克能干出来的事。

饭后，克拉克把布鲁斯拉到了外面，还用披风把他裹了起来，说是有个惊喜要给他。

布鲁斯没有抗拒他的动作，他心想：这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布鲁斯的心里隐隐生出了些许期待。

胡乱猜测之际，他们已经到地方了。

蒙住眼睛的披风被拿开，彩带糊了布鲁斯一脸。迪克，杰森，芭芭拉和克拉克的声音一起响起：“布鲁斯，蝙蝠侠日快乐！”

他就不该对克拉克抱有什么期待。

布鲁斯勉力扬起笑脸回应了孩子们后，他们因为一点小意外开始用蛋糕决战。

克拉克则趁机把布鲁斯拉到了花园里，身形一闪就抱着一束玫瑰花回来了，玫瑰花中间还放着一个铅盒。

克拉克这架势看着还挺像求婚的，但布鲁斯不信这家伙真会开窍，而且他连表白都还没表过呢！

果不其然，克拉克打开了铅盒，里面是一枚戒指，闪着绿光的氪石戒指。布鲁斯迅速抢过并合上了那个铅盒，并附赠了一个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克拉克笑了笑说：“当我失控的时候，我希望有一个人能阻止我，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

布鲁斯气笑了，好好好，你们氪星人表达信任的方式就是送戒指和玫瑰是吧。他把铅盒塞回了克拉克手里，迎着克拉克疑惑的目光，布鲁斯说：“要想我答应也可以，把你后半生一起搭上就行。”

克拉克看起来很懵，水润的蓝眼睛可怜又可爱：“什么？”他的脸莫名的红了，真的很明显。

布鲁斯在心中叹息，他最受不了克拉克对他摆出这副样子了，克拉克似乎永远也不知道他的蓝眼睛有怎样巨大的威力。布鲁斯凑到克拉克面前，近距离看着那双漂亮而完美的脸蛋，一只手拨弄着他额前的卷毛，一只手攀上克拉克的肩膀：“你敢说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点喜欢吗？不是朋友的那种，而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嗯，你真的不爱我吗，克拉克？”

克拉克下意识想反驳，但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烫的惊人。

他好像，是喜欢这布鲁斯的。

不过现在他突然真的很想亲吻布鲁斯。他似乎才发现布鲁斯那两片形状完美的薄唇看起来真的很好亲。

“好啊，你答应了就可以亲了。而且你这辈子都不可以反悔了哦。”布鲁斯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哦，他把心里话说出去了啊。亲吻着布鲁斯的克拉克这么想道。

布鲁斯摔进了韦恩宅主卧柔软的床上，玫瑰花和装着氪石戒指的铅盒被放到了床头柜上。克拉克俯视着布鲁斯，背光让他原本明亮的蓝眼睛变得深沉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底下酝酿着，但布鲁斯不在乎。

克拉克说：“我不讨厌帮你带外卖，也不讨厌用我的能力帮你查案。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你是哥谭的玫瑰，天上的月亮，我想和你一起踢坏蛋的屁股，一起给罗宾辅导作业，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一起探讨如何建设美好新世界，让那个我们都期待的更美好的明天……”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话头也逐渐走偏，嘴里开始跑起了火车。在一切歪向更加不对劲的地方前，布鲁斯打断了他：“停，我今晚还要夜巡，要搞就搞快点，润滑在床头柜里，你自己去拿。旁边有套，记得带。”

克拉克满腔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只能低头亲了布鲁斯一口，把一切浓缩成一句话：“我爱你。”

布鲁斯推了他一把：“我也爱你，快去。”

克拉克又开始吻他了。

接受着克拉克黏糊糊的，小狗一样的亲吻。布鲁斯想：虽然青涩也是很可爱的，但下次还是得教他一点技巧。

反正爽的也是自己。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果实已经成熟诱人的香气弥散，正等待着被人吞吃下肚。

4.「冬」

为什么总是冬天呢？

冬天，一件仓库一阵爆炸的巨响和漫天的火光，以及一具被打碎的全身骨头的属于14岁少年人的尸体。

冬天雪夜，一个名字叫毁灭日的怪物，在风中飘扬的，残缺的，浸满了血迹的披风。

他发觉他总是在看着天空。

白天哥谭的天空是灰色的，厚重的云层好像让天空都变矮了，像一整片触手可及的污渍，但谁也无法将它擦除；晚上，天色一如既往的黑沉而不见光亮，总像是少了些什么，连素日看惯的景色都变得乏味而叫人生厌了起来。

布鲁斯知道他总想在这压抑的天空中寻找些什么，也许是一只三原色的飞鸟，又或许是一条扬起优美弧度的红披风。但决不能是克拉克本人。他决计是不被允许沉浸在悲痛中的，他还要对韦恩集团和哥谭负责。还有正义联盟和大都会，哈，克拉克留给他的摊子可真够大的。

只是这回，复仇的火焰耶点燃不了他的心。因为毁灭日是那群早就死去了的氪星人造出来的，在氪星毁灭后才飘荡到的地球。这叫他去找谁复仇？

所以最终，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无力包裹着，他挣脱不得，也解脱不得，只能由着它下沉，成为布鲁斯心底不愈沉疴的一部分。

冬天是凋零的季节。

似乎没有什么柔软而脆弱的东西能够在这个季节里活下去。

the END……？

5.「冬春之交」

当布鲁斯走出音爆通道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三个超人站在一起闲聊，而其中那个一身黑衣的长发超人在其中尤为显眼。

他是布鲁斯见过最像克拉克的一个。

不，他就是克拉克。

当他把手伸到布鲁斯面前，露出一个与多年前他迎着朝阳向布鲁斯伸手时一般无二的笑容时，记忆与现实重合。布鲁斯笃定地确认，他就是克拉克。

“抱歉，我来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歉疚，笑意也淡了淡。

布鲁斯握住了那只手，一个使劲将两人拉到一起，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不，一点都不晚。”

突兀的咳嗽声响起，清朗的少年音毫不见外道：“嗨，一天之内拥有两个爸感觉还挺神奇的，但考虑到我实际出生时间不足一年这件事，你们是不是该避一下我？”

布鲁斯知道他是谁，莱克斯集团推出的新超人，超人的克隆体。但他管克拉克叫爸，而且克拉克本人也没有反对？

布鲁斯放开了克拉克眼神危险的来回扫视着两人，克拉克笑着打哈哈：“其实我也不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孩子还小，你就别计较了。”

布鲁斯瞪着他，手指戳进克拉克放软了的胸肌里：“这事没完，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正联其他人刚踏出音爆通道就看见了这一幕，一时无人说话，现场一片沉默。

英勇无畏的绿灯侠哈尔吹了声口哨：“酷，我们要有新成员了？”

布鲁斯收回了手，若无其事道：“他是真的。”

“好好好，他只是长得像，我就开个玩……”哈儿尔点头，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布鲁斯在说什么，他震惊地大叫：“老天，他是真的？！（Oh man，he is real？！）”

他瞪着一双眼睛，僵硬地转头去看克拉克，而克拉克羞涩地笑着，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回来了。抱歉久等了。”

巴里，哈尔和比利大叫着冲上去拥住他：“酥皮！”

戴安娜在一旁无奈的笑着：“啊，男孩。”钢骨犹豫着要不要也扑上去。

布鲁斯想：先让你们抱一会儿，反正今晚和以后他还是我的。

此时的美国正是清晨，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滴下，砸在一朵刚刚开放的小花上。花朵嫩白的花朵颤了颤。

春天到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