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
“对,不过,不是一般的尼姑,是位云游尼姑,也是跟她们一样,借住在青云庵,想去妙峰山看看的。”
“云游尼姑?”云清风沉思着,“庙会已经快结束了,这尼姑不会此时已经离开青云庵了吧。”
“不会的,还没离开,我刚刚已经派人去请她了,估计过会儿就到了。”谢恒毫无担心的神色,“更何况,就算走了,只要知道她的法名,一查度牒就知道她是哪里的尼姑了。”
“度牒……”花微笑若有所思,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叨了两遍。
“怎么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度牒是什么吧?”
“当然知道,只是……”
“对了,还有一件事,证明我之前的推理是正确的。”
谢恒转而看向云清风,脸上颇有些得意。
“乔音春确实不喜欢点香,几乎从来没有点过。”
“你就这样直接问的她?”
“当然不是,我有那么傻吗?”谢恒翻了个白眼,“我让人问的她母亲,她虽说总是颠三倒四说的半真半假,可还是能问出点东西来的,我要是真去问乔音春,估计她又犹豫半天什么都不说。”
“总之……你们就说吧,是不是很奇怪?”
“确实,那就不太可能是我之前想的那样了。”云清风点点头,“看来乔音春——”
“谢少爷,妙空师太已经到了。”
“来了,送迷香的人!”
谢恒一跃而起,朝着门外奔去。
“你们好好休息,我去会会这个妙空师太!”
……
“妙空师父可知今日为何请你过来?”
谢恒坐在花厅正中,望向一旁坐着的妙空师太。
“贫尼不知。”
秒空师太神色平静,双手合十。她穿着僧衣,带着僧帽,长相和打扮都再普通不过,似乎庵里各处都可以见到与她相貌相似的尼姑,很难给人留下额外的印象。
“但贫尼猜测,应当是与乔姑娘有关。”
“哦?”谢恒不动声色,继续询问,“妙空师父可曾见过乔姑娘。”
“阿弥陀佛,贫尼确实与乔姑娘有一面之缘,贫尼所借住的香房,恰与乔姑娘住的院落相邻,因此曾去拜访了一番。”
“只是一面之缘吗?可有给乔姑娘送过什么东西?”
谢恒骤然收紧声音,却没有如愿以偿在妙空的脸上注意到乱了方寸的样子。
她轻轻抬眼,望向谢恒,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分不清是在思考些什么,还是在审视些什么。
“听乔姑娘说,她最近夜间多梦,难以入眠,贫尼恰好做了些安神香,打算送些给乔姑娘,缓解她的失眠症,又因为乔姑娘的堂妹也在场,贫尼便从房中取了两份分别给两位姑娘。”
“安神香?师父莫不是安神的草药放多了,不小心做成了迷香!”
“大人这是何意?”
“你送给乔家两位姑娘的安神香,里面加了大量的曼陀罗和闹羊花,一经点燃就会释放致幻物质,就算不点燃,在屋子里闷一晚上,也够让个年轻姑娘昏一晚上了!”
谢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旁的师爷随之提笔,唰唰地在纸上记录他们的对话。
“如今告诉你,乔缘惜死前就是中了迷药,屋里点着你做的香,你如何解释!”
“大人,实在冤枉啊……”
妙空忽然身子一松,从椅子上滑下,跪倒在地上。面上平静的神色也在一瞬间消失,很快变为惊慌。
“贫尼确实只是在那香里加了些安神的药材,根本没有大人刚刚说的那些曼陀罗闹羊花……”
“证据确凿——”
“大人若是不信,贫尼屋中还有剩下的安神香,与送给乔姑娘的一样,大人可叫人去查验,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尼说的字字属实啊——”
“这……”
妙空跪在地上,空旷的厅里传来几声磕头的声音,谢恒犯了难,招招手让师爷停下笔,凑在耳边吩咐了他几句话,又让跪在地上的妙空先起身。
“妙空师父先在一旁等着吧,是不是冤枉了你,让仵作一查便知。”
妙空坐回椅子上,沉默不言地低头看着地,谢恒也一言不发。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谢恒手上的茶杯晃荡几下,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声响。
茶水由热转凉,谢恒抬眼望去,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仵作今日干活似乎不够麻利。
他皱了皱眉,目光转向妙空师太,她端坐在一旁,低着头等待最终查验的结果,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神情,这副样子反而让谢恒心里有些没底。
莫非……
“谢少爷——”
终于来了!
师爷匆匆走入厅内,脸色复杂地靠近谢恒。谢恒等的有些不耐烦,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就在厅下禀报结果。
“谢少爷,张仵作刚刚查验过了,妙空师父屋里其他的香,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个结果——
等等——
“什么?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