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太好办啊……”
云清风和花微笑站在一起,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谢府的小厮,等候着他们那在大堂拜见知县的少爷。
“怎么了?”
“这谢恒看起来……”云清风把站得笔直的花微笑往身边拉拉,压低声音和他咬着耳朵,“不太聪明啊!虽然案子比较复杂,但县衙里总还是有些能人的吧,我们怎么确保真凶一定会先被谢恒发现呢?”
“说的是啊……”花微笑点点头。
“谢恒好歹也是神仙转世,怎么身上一点特别的地方都没有……我还以为他会展现出与常人不同的聪明才智呢!”
“你说的那种,是文曲星下凡才对。”花微笑闻言一笑,接着又给他解释,“一般的神仙下凡,也是和常人没什么区别的,除非是那种……”
“小云小花,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谢恒的声音,打断了花微笑还没说完的话。
不知为何,他没从正门里出来,倒是兜了个大圈子从一旁的侧门里绕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背后靠近他们,也不知刚刚的话被他听去了多少。
谢恒冷哼一声,抄起双手往前迈了一步,用身子隔开原本并肩站着的云清风和花微笑。云清风久违地有了种背后议论领导被领导发现的尴尬与无措,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用余光注意着谢恒的表情。
“你们俩……”谢恒的目光在他们俩脸上来回,“看来不太懂做小厮的规矩啊!背后议论主子,是最要不得的事——”
云清风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看来刚刚说谢恒不聪明的话还是被他听到了。
得赶紧想个话术来补救……怎么说呢?
“不过呢,我一向宽厚仁慈,再加上你们也别有身份,也就不怪罪你们了——”
谢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耸耸肩膀长舒一口气,双手搭上云清风和花微笑的肩膀。
“少爷我玉树临风,风神俊朗,会被误认为神仙转世也是正常的事……只不过你们要记住一件事——就算转世也该是武曲星转世,说什么文曲星……倒有点像二位高人算错了!”
幸好幸好,原来只听见了文曲星转世的那部分啊……
“哈哈哈哈——”
谢恒带着一连串的笑声转身离开,自说自话就能将自己哄得这么开心的人,云清风还是第一次见。
“他怎么忽然笑了?”
花微笑问云清风。
“这个……”
这个他也很难解释。
“小云小花,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晚一步可就看不见你们少爷破案的飒爽英姿了——”
还对自己挺有自信……
“应该是他很高兴吧。”
斟酌了一下,云清风这般回答。
笑的原因自然就是高兴了,而至于高兴的原因——
除了误以为自己和花微笑在夸他神仙下凡,估计更多的是从知县那里得到了些让他振奋的鼓励吧!
听闻谢老爷致仕之前做过分管刑狱的同知,致仕后也常常协助衙门的事务。云清风估计知县对着谢恒客气地讲了一番“虎父无犬子”之类的话,把谢恒听得心潮澎湃,这才有了他那跃跃欲试,巴不得马上一展身手的样子。
花微笑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两人在谢恒一连串的催促声中抬脚前进,跟着谢恒出了衙门,三人一道往城外的青云庵去了。
……
“少爷,依你看,这案子情况如何?”
云清风观察着谢恒的表情,一晚上加一上午过去,不知道案情是否有了新的进展。
“情况有些复杂啊。”
谢恒故作深沉,云清风倒是很意外,他看了一眼花微笑,花微笑会意,继续追问谢恒:
“怎么复杂了?”
“当然复杂了!”谢恒把花微笑的话当成了质疑,有些不满地提高声音,“要是非常简单,那还需要我出马吗?”
“不是这个意思!”
云清风急忙打圆场,看来就不该让花微笑和谢恒对话,两个人一个擅长说出有歧义的话,一个擅长误解话里的意思,还一点就炸,碰在一起可真是够闹腾的。
“我们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衙门的人觉得这个案子复杂,据我们了解,知县大人已经确定嫌疑人了。”
“就是那个安庆丰吧?”
“没错。”
云清风有些迫不及待,花微笑倒是不再说话,只在一旁安静地点头。
“你们说的只是一开始的推测,但昨天晚上审出了些新的证词,情况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谁的证词?”
是乔婶娘的证词,还是那个卧病在床的乔音春的证词,或者都不是,是青云庵里的哪个尼姑看见了什么……
“安庆丰的。”
“什么?竟然是——”
云清风大吃一惊,就算他已经知道安庆丰并非真正的杀人凶手,可目前的情况对他显然十分不利,真不知道安庆丰还能说些什么来拯救他的处境。
“没错,就是安庆丰!”
谢恒扬起眉毛,故弄玄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