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满堂灯火之间。
竟比雪还冷。
宁安忽然眯了眯眼。
“她就是苏清栀?”
“嗯。”
“倒是长了张——”
宁安慢悠悠笑了。
“容易让男人失控的脸。”
谢无妄:“……”
他忽然觉得。
今晚可能不会太平。
—
而此刻。
春风渡最高层。
珠帘低垂。
红衣女子正安静坐在镜前。
她赤足。
腕间金铃轻响。
美得惊人。
可她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身后的侍女低声道:
“云娘,该上台了。”
柳云娘没有动。
只是慢慢低头。
看向自己掌心。
那里有一道极新的伤口。
像刚刚才被人划开。
片刻后。
她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意却带着说不出的绝望。
“原来……”
“真的逃不掉。”
—
亥时。
点灯宴开始。
春风渡万灯齐亮。
满楼丝竹骤停。
珠帘缓缓掀开。
红衣女子踏着鼓点缓步而出。
那一瞬。
整座春风渡都安静下来。
柳云娘太美。
红衣翻飞时,像雪夜里烧起的一场火。
楼下有人轻声惊叹:
“不愧是长安第一花魁……”
可苏清栀却微微皱眉。
不对。
柳云娘在发抖。
而且。
她一直在看楼下。
像在找什么人。
鼓声越来越急。
舞步也越来越乱。
忽然。
柳云娘猛地抬头。
隔着满堂灯火。
直直望向苏清栀。
那眼神里——
竟带着求救。
苏清栀心头骤沉。
下一瞬。
“噗——!”
柳云娘忽然吐出一口血!
满堂哗然!
她脚下一空!
整个人竟从高台直直坠落!
“砰——!!!”
红衣重重砸进大厅中央。
鲜血瞬间在白玉砖上蔓延开。
尖叫声骤然炸开!
可柳云娘却还没断气。
她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般。
死死抓住了苏清栀的裙摆。
冰冷染血的手指不断发抖。
她似乎想说什么。
可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来。
下一刻。
她忽然将什么东西狠狠塞进苏清栀掌心。
随后。
瞳孔骤散。
彻底断气。
整个春风渡。
死一般寂静。
而就在这时。
“轰——!”
楼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春风渡大门竟被铁链死死锁住!
风雪呼啸灌入长廊。
有人终于失声尖叫——
“封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