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世子,会不会为了她发疯。
一行人很快到了偏院。
井边已经围满下人。
风雪呼啸。
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浓重血腥味。
春桃的尸体被放在草席上。
她浑身湿透,脸色青白,脖子上却有一道极明显的勒痕。
根本不是投井。
是先被勒死,再扔进去的。
苏清栀眼神微冷。
杀人灭口。
而且很仓促。
因为对方没来得及处理尸体上的痕迹。
萧承钰蹲下身,掀开春桃的头发。
下一瞬,他眸色骤沉。
耳后有淤青。
像是挣扎时留下的。
“不是自尽。”
他站起身。
声音冷得吓人。
“封院。”
“所有接触过春桃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侯府。”
“是!”
侍卫立刻应声。
林氏心头狠狠一跳。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若继续查下去……
她下意识攥紧袖子。
而这一瞬间,却被苏清栀尽收眼底。
苏清栀缓缓垂眸。
不对。
林氏在慌。
可又不像是怕春桃死。
更像是怕萧承钰继续查。
为什么?
除非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到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传来:
“春桃!”
众人回头。
柳烟儿跌跌撞撞跑进院子。
她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
一看见尸体,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她扑到春桃尸体旁,哭得浑身发抖。
“昨夜她还好好的……”
苏清栀静静看着她。
真厉害。
若不是知道剧情,她几乎都要相信柳烟儿是真无辜。
可惜。
她太了解这种人了。
表面越柔弱,越会利用别人的愧疚。
果然。
周围下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柳姑娘真可怜。”
“是啊,刚回京就遇见这种事……”
“春桃跟了她这么多年……”
苏清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柳烟儿哭声一顿。
缓缓抬头。
苏清栀站在风雪里,狐裘雪白,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
可她唇边却带着一点淡淡笑意。
“柳姑娘哭得这样伤心。”
“是不舍丫鬟,还是怕死人开口?”
空气骤然死寂。
柳烟儿脸色瞬间白了。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眼眶含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怀疑我?”
“我为何不能怀疑你?”
苏清栀看着她。
“昨夜你在湖边,今日你的丫鬟便死了。”
“柳姑娘不觉得太巧了吗?”
柳烟儿眼泪瞬间落下。
她猛地转头看向萧承钰。
“承钰哥哥,你也这样想吗?”
风雪落在她肩头。
她哭得发抖,脆弱得像下一秒就会碎掉。
若是从前。
萧承钰大概已经出声安慰。
可这一次。
他没有。
因为他忽然发现。
自己竟看不透苏清栀了。
她每一步都像算好的。
故意提起青色油纸伞。
故意让人知道春桃。
然后,春桃死了。
如今整个局势,已经彻底乱了。
而最诡异的是——
苏清栀从始至终都很冷静。
冷静得不像一个死里逃生的人。
更不像从前那个只会为了情爱发疯的姑娘。
萧承钰缓缓看向她。
“你还知道什么?”
苏清栀抬眸。
风吹乱她额前碎发。
她忽然轻轻笑了。
“世子。”
“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真正想让我死的人,根本不是女人。”
萧承钰瞳孔猛地一缩。
林氏脸色骤白。
而柳烟儿,也第一次彻底变了神色。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个苏清栀。
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蠢货了。
她开始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