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手掌贴在他腰侧,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走吧。”达里安说。
他们从侧门溜出去,拐进了一条布满了玫瑰花丛的小道,开的饱满的花儿在夜风里轻轻地摇动着,枝叶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头顶的星光被树枝切碎成无数细小的亮片,落在他们身上。
这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礼堂里的音乐声,但隔着几道拐弯的墙和厚厚的石壁,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达里安站的位置离弗雷德近一些,肩膀蹭着他的胸口,“我以为你们会想去前面看看——”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带着甜味的吻打断了。
略带凉意的嘴唇很快就变得温热,弗雷德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达里安也顺势仰起头,手指攥住了弗雷德的衣襟。乔治的手掌贴上他后颈,指腹在发际线边缘揉了揉,然后顺着他的动作吻了吻他的耳廓。
他在换气的间隙偏过头看了乔治一眼,然后伸手勾住了乔治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乔治低下头迎上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颧骨上。达里安感觉到他的手从自己后颈滑到肩胛骨,掌心带着炽热的温度。乔治的吻比弗雷德的更轻柔一些,像在试探什么。达里安踮了一下脚,主动把那个吻加深了一点,乔治的呼吸顿时乱了半拍。
弗雷德的手还留在他腰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像在数那衣服上面有多少道褶皱。
“你们是打算夹着我跳一支三人的舞吗?”他终于有机会分开一些,带着轻微的气喘问。
弗雷德低声笑了一下,“这个主意不错。”
“待会儿可以考虑。”乔治的气息落在他脖颈侧边。
达里安垂下目光,“今天晚上……”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和压低的说话声。
“你跟踪我?”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那你干嘛不回去?”
“你管我去哪——”
然后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一个被迅速压下去但仍漏出一点尾音的闷哼声。达里安的手指在弗雷德掌心里动了一下,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出声。
声音很快又响起来,带着几分强压下来的不自然,“……该死的……你刚才是不是咬到我了?”
“我……我没有。”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挲声,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是斯内普的声音:“你们俩——在这儿做什么?拉文克劳扣十分,福西特。赫奇帕奇也扣十分,斯特宾斯。”
“斯内普。”他用气音说。三人站在蔷薇丛的阴影里,看着两对模糊的身影朝不同的方向跑了出去,其中一对的发色是如此的眼熟。弗雷德的手从达里安腰间滑下来,乔治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达里安直起身,月光照亮他泛红的耳尖和明亮的眼眸。弗雷德俯身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气流扫过耳廓,达里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走了?”他也用气音问。
“……大概走了。”达里安后背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他缓缓探出头,想确认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别动。”乔治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万一他是故意走远的呢。”
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冬青树积雪的枝条上镀了一层银白的边。那些仙女光重新开始旋转,像是确认警,就连喷泉的水声似乎也变得清晰了。
“我觉得他走了。”达里安说。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呼出一口气,那两团白雾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就散了。三个人又站了几秒,谁都没有立刻说要回去。
“走吧。”最后达里安说,“舞会还没结束。”
当他们绕了一圈,回到礼堂时音乐还在继续,古怪姐妹换了一首节奏更快的曲子。达里安一眼就看见哈利重新出现在罗恩旁边,圆框眼镜后面的绿眼睛有些发直,正低着头假装对礼服长袍的袖口花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远处德拉科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潘西身边,正和她说着什么,铂金色的头发在人群中依旧醒目,一只手的指节轻轻擦过嘴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放了下去。
达里安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了回来,在埃迪几人的招呼下带着双胞胎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