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姐,你舍友 你那个马尔福朋友……”弗雷德每说一个名字就伸出一根手指,最后变成了一只手,“人还挺多。”
“我没有整天跟他们在一起。”达里安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不住反驳。
“今天早上我们看见你和你那个舍友,卡米切尔?他说什么把你逗笑了,你笑了好久。”乔治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你就走了,连看都没看我们这边。”
达里安愣了一下,他仔细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早上和埃迪到底聊了什么能把人逗笑那么久——大概是什么关于变形术考试的闲话,这事在他的记忆里只占了不到一分钟,但显然在另外两个人那里占的比重完全不一样。
“你们又在吃埃迪的醋?”他问。
“我们没有在吃醋。”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说,连语调都一模一样。
达里安没有再戳穿他们,只是加快了脚步,主动把手伸过去扣住了他们的一只手,两人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回握过来。
他们在天文塔上待了大半个小时,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飘散在风里,大部分时候只是在看星星,偶尔交流一两句关于星座的闲话。弗雷德伸手指了指头顶偏西的方向:“那是什么星?”达里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参宿四,猎户座的红超巨星,冬天最容易看到。”
“你知道得真清楚。”弗雷德感叹了一句。
“天文课又不是白上的。”达里安说,“而且它们确实很好看。”
乔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比星星好看。”
达里安的耳朵在冷空气里依旧顽强地红了起来,他别开脸,假装在看禁林那边的树梢。弗雷德发出一声低笑,乔治也没有再说话。
他们下楼时,弗雷德忽然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达里安也听见了,不远处有人正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熟悉的音色还是穿过墙壁传了过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但要是仔细听的话,会发现那种不耐烦并不像平时那样有攻击性。
“你——”明显是哈利的声音卡了一瞬,“你……有没有……”他说到这里又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哈利脸上扫了一圈,然后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红。
“圣诞节——就是——你知道圣诞舞会的事吧?”哈利的目光恰好飘向别处,没有发现这个变化,他的声音绷得又紧又急,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知道又怎么样?”
“我想问你——”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更小了,小到达里安三人几乎要听不清,“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没有人回答。哈利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度,“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达里安的手指在斗篷边缘轻轻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动。乔治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像是在示意他别出声。
德拉科的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我已经答应潘西了。”
哈利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塌了一下。“哦。”
他转过头,月光落在侧脸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我不想……只是很早之前就答应她了。”他软软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哈利又恢复了那种干巴巴的平静,“我只是觉得应该问一下。”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这样?”
德拉科往前迈了半步:“你最好也去找个舞伴,毕竟你可是勇士,别到时候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像个傻子。”
“你管我傻不傻。”哈利下意识说。
“我才懒得管你。”德拉科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哈利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好几秒才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两个人的脚步声都彻底消失了,弗雷德才从墙边探出头来,确认走廊确实没有人了,然后三个人终于走了下去。
“刚才那是……”弗雷德有些不敢相信地压低声音,“哈利和马尔福?”
“是。”乔治的表情同他一样,“他们刚刚是在说——”
“舞伴的事。”达里安接话。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沉默了一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撞见这一幕。
走廊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被风吹的火焰不停地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