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看了达里安一眼，然后转向芙蓉，“他能跟我们说的，都说了。”

芙蓉的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盘算什么，“那你们应该很清楚他花了多少力气才走到今天。”她的语气平缓，“他不容易长大。我不会让任何人再让他吃苦。如果将来有谁要跟他在一起——那个人必须对他足够好。”她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他们脸上。

“我们也没打算让他吃苦。”乔治道，“不管你们信不信。”

芙蓉没有退让，那双蓝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清亮，“我不需要你们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样，我需要知道你们打算做到什么程度。更何况他只有一个，而你们有两个。更坏的情况——如果他将来有一天发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其实是多余的那个呢？”这话像一个石子投进水面，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沉默了两秒。

“我们不会。”乔治的声音比弗雷德更轻，但里面的那种笃定让芙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芙蓉的目光在他们的面孔之间移动着，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你们怎么证明？”

乔治笑了一下：“证明不了。这种事本来就没办法证明，但我们会一直在他身边。”

“你们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芙蓉的声音依然平稳，“毕业后呢？你们有自己的事要忙，有各自的生活——”

“所以你觉得我们会分心？”弗雷德的肩膀微微抬起来，“还是你觉得我们会把他丢下不管？”

芙蓉没有说话。弗雷德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会是我们的合伙人。”乔治打破了沉默，“在我们设想的未来里永远都有他的存在。”

芙蓉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了一个达里安没预料到的问题：“你们会为了他做伤害别人的事吗？”她严肃的问，“如果让你们选择，你们会吗？”

弗雷德没有闪躲，“如果伤害了他——当然会。”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绷紧了，然后又松开。芙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们确实比我想象中诚实。”

弗雷德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乔治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把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开，“虽然你们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两人一本正经地点头，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我们习惯了。”

她看着双子，“我不怎么认识你们，但这句话对谁都一样。既然你们是他选的人，所以我会试着相信他的眼光。但如果有一天你们让他难受了，我不会管你们是谁。”

弗雷德没有移开目光，“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不用动手，我们自己收拾自己。”乔治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你这句话说得不错，”芙蓉又看了他几秒，“最好是说话算话。”

芙蓉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合适的人选。”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我承认你们至少考虑过。”

她转身看向明显紧绷的达里安，表情缓和下来，“行了，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谢谢。”达里安开口。

“不用谢我。”她侧过头，银发在里烛火折出一点柔光，“你的事情你自己会做决定，我只负责确认他们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她喝了一口茶，“我不会拦着你们，也不会天天盯着你们。但你们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行。还有，别在走廊里当着我的面腻歪，我看了头疼。”

“我们尽量。”双胞胎笑嘻嘻的说。

芙蓉瞥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达里安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下，“我明天再来找你。”芙蓉摆了摆手，没有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