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达里安的羽毛笔又停了。他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划掉,而是继续往下写。
那天我挡在他前面,不是因为他是马尔福家的人,也不是因为我认同他父亲做的任何事,只是因为他是我朋友。
你说你为朋友可以放弃一切,我也是。你说詹姆和他不一样,说得对,是不一样,但朋友就是朋友,不是因为他值不值得,而是因为他是。
这封信比我预想的短,但这差不多就是我全部能说的了。你放心,我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也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被利用,我不会,而且如果有人想利用我,弗雷德和乔治会先把他炸飞。
——达里安
他把最后一个字母写完,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缘,然后把羊皮纸拿起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折好塞进一个崭新的信封里。
弗雷德从工作台那边探过头来。“写完了?”
“嗯。”
“小天狼星?”
“你怎么知道?”
“猜的。”弗雷德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达里安的身体下意识往他那边微微倾斜了一点。“埃迪说你的眉毛拧了一整个下午,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乔治也走过来,在达里安另一边坐下。两个人又把他夹在了中间,那种熟悉的、被两团温暖同时包围的感觉让达里安的肩背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没人惹我不高兴。”他把信封放进书包,和之前那封信放在一起,“只是有些事需要解释。”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达里安偏过头看着他,乔治的蓝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亮,里面有一种少见的认真。他伸手揉了揉他皱起的眉头,笑道:“我知道。”
“你们的产品做完了?”他指了指工作台上那锅暗红色糖浆。
“还差最后一步。”弗雷德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但没有完全离开,鼻尖蹭过他的耳廓,整个人像一个暖烘烘的靠垫一样贴在他身上。“今天能做完。”
“那你们不去做,坐在这儿干什么?”
“陪你。”乔治把手从他头发上收回来,笑嘻嘻的说:“你的心情比我们的产品重要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达里安的耳朵有点热,但他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保持着平静。
“刚学的。”他眨了眨眼睛,“效果好?”
达里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把袍子的褶皱抚平,弯下腰把墨水瓶和羽毛笔收进书包里。“你们继续做你们的糖,我去寄信。”
“现在去?天都黑了。”
“猫头鹰晚上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