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到了。”德拉科的语气更冷了。
乔治从另一边走过来,靠在床尾的栏杆上,“不是很精彩。”他歪着脑袋看了看德拉科那条绷带手臂,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以为至少会断条胳膊。”
“乔治。”达里安叫了他一声,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乔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开玩笑的,别瞪我。”
德拉科的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目光在弗雷德和乔治之间来回扫了两下,最后落在达里安身上。达里安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一旁的赫敏看着这一屋子人,又看了看哈利和罗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马尔福,我们知道你受伤了很疼,但是你要说实话——海格在课前是不是说了如果冒犯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就会遭到攻击?是不是告诉过你们要怎么对待它?”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说了。”
“那你就不能说你自己——”赫敏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德拉科烦躁的打断她,“我就说了一句话,它就扑过来了。你有眼睛你不会自己看吗?它是什么?一只野兽,还发疯了。我才不管那个半巨人说了什么,那只畜生就不该被放在课堂上。”他的语速很快,连珠炮似的把话甩出来,赫敏憋红了脸,被德拉科这通话说得半天没接上。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愤怒的看着站在床尾的哈利,“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我没看你笑话。”哈利迅速反驳,声音大的罗恩和赫敏都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海格很担心。”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他不希望被开除,你应该知道这事情不能全怪他。”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把头扭开了,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校医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这让达里安忍不住笑了一下,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看他,那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带着一种达里安最近越来越常见到的光——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每次他被这样看着的时候都会觉得不太自在。恰好这时庞弗雷女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她看见围在床边的六个人,眉毛竖了起来,然后她走到德拉科床边,把那瓶药水递过去。
德拉科不情愿地接过药瓶,皱着眉把里面的液体灌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好了,”庞弗雷女士双手叉腰,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你们先回去吧,病人需要休息”有些不耐烦的开始赶人。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胳膊上的绷带,又看了看庞弗雷女士,转身走出了校医室。罗恩跟在他后面,赫敏走之前回头看了达里安一眼,冲他使了个眼色,大概是让他劝劝德拉科的意思。达里安没有接那个眼神,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表示这可不是他能劝得动的。
“那我也先走了。”他从椅子上起来,把书包拎好。
德拉科的眉头不悦的拧了一下,得到明天再来的保证后他又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今天下午以来第一个接近笑容的表情。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走到门口了,两个人站在那里等他。三个人走出校医室,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火把在壁托里燃烧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走在他两边,三个人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伤得怎么样?”乔治问。
“不严重,”达里安说,“骨头已经接上了,再喝几天生骨灵就好。”他顿了顿,“但他大概会借这件事在医疗翼多赖几天,他不想去上课。”
“马尔福还是马尔福。”弗雷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不过海格这次确实麻烦了,”乔治说,语气里多了点认真,“马尔福他爸爸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走完第一段楼梯的时候,乔治偏过头看了达里安一眼,不经意地问:“你明天还去看他?”
“嗯。”达里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面楼梯拐角处一幅画像上,画像里的骑士正在打瞌睡,“怎么了吗?”
“只是觉得你对他挺上心的。”弗雷德说这话的时候很随意,眼睛却一直看着达里安。
“他是我朋友。”达里安理所当的说,目光从画像上收回来。
乔治凑过来,“我们对你也挺好的,”他的声音在达里安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怎么没见你对我们这么上心?”
达里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你们又没受伤。”
“那我们要是受伤了呢?”弗雷德也凑过来,肩膀抵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试探,“你会来看我们吗?”
达里安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左边是弗雷德的肩膀,右边则是乔治,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大概是走楼梯走太快了的缘故,血液涌上了面颊。
“你们能不能别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他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把两个人甩在后面。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同时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