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布莱克家。”达里安头也不抬地纠正他,“马尔福家没有那种东西。”
罗恩嘟囔了一句,但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弗雷德把一张牌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罗恩,你能不能别打听得那么仔细?你跟查户口似的。”
“我就是好奇!”罗恩的脸微微泛红。
“好奇害死猫。”乔治慢悠悠地说,然后把手里的牌也摔了出去。
他们继续玩噼啪爆炸牌,罗恩的脸涨得通红,因为他已经连续输了三局,每次牌炸开的时候他都吓得往后一缩,引得金妮在旁边咯咯笑。
列车在苏格兰的乡野间疾驰,窗外的景色从丘陵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村庄。
“金妮,”哈利忽然想起什么,“那天你说看见珀西在做什么,他不许你告诉任何人?”
“噢,你问那个呀。”金妮放下手里的巧克力蛙,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是这样——珀西交了一个女朋友。”
弗雷德把手里的一摞牌掉在了乔治头上。
“什么?”
牌噼里啪啦地散了一桌,有几张飘到了地上。乔治顾不上揉被砸疼的脑袋,瞪大眼睛看着金妮。罗恩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赫敏把书放下来,饶有兴致地等着金妮继续说。
“是拉文克劳的级长,叫佩内洛·克里瓦特。”金妮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达里安,“去年暑假,他就是给她写了那么多信。他一直在学校的各个地方跟她秘密约会。一天,我撞见他们在一间空教室里接吻。”
她扫了一圈包厢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有些不安的问:“你们不会取笑他吧,会吗?”
“做梦也不会这么想。”弗雷德说,不过看他那副高兴的样子,就好像他的生日提前到来了。
“绝对不会。”乔治回答,一边偷偷地笑着,“我们怎么会取笑他呢?我们是那种人吗?”
“你们当然是那种人。”罗恩翻了个白眼。
“那是对别人,”弗雷德义正言辞地纠正他,“对珀西,我们一向非常尊重。”
“尊重?”罗恩的眉毛几乎挑到了发际线上,“你们把他的级长徽章上的字改成了——”
“那是当然尊重。”乔治打断他,“这是我们表达尊重的方式。”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连赫敏都捂着嘴笑了。金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红头发在阳光里几乎要烧起来。
达里安听着周围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弗雷德趁大家笑成一团的时候悄悄靠过来,下巴搁到达里安的肩膀上。“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达里安说,“在想珀西·韦斯莱居然也会谈恋爱。”
“什么叫‘也’?”他立刻抓住了这个字眼,“你觉得谁应该谈恋爱?”
达里安偏过头看着他,弗雷德的脸离他很近,蓝眼睛里带着狡黠。
“你猜。”达里安冲他眨了眨眼。
弗雷德神色一滞,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哈利,暑假你打算做什么?”罗恩突然开口了。“小天狼星邀请我去他家住。”哈利欢快的说,大家都看着他。
“格里莫广场?”达里安问。“对。”哈利点了点头,“但邓布利多说,我先要在德思礼家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罗恩皱着眉问。“不知道。”哈利摇了摇头,“邓布利多总有他的理由。”
乔治笑着看了哈利一眼,“布莱克现在可精神了,前段时间我们还看见他了。”
弗雷德依旧靠在达里安身上,“至少你暑假有盼头了。”
“也是。”哈利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小天狼星说他要把房子重新装修一遍,等我去了就不会觉得太旧。”
“你跟他见过面了?”乔治问。
哈利点了点头。“邓布利多带我去过一次。他看起来挺好的。
列车快到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达里安把星星装回笼子里。猫狸子这次没有抗议,大概是终于明白这场漫长旅途的终点快到了,琥珀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哈利和罗恩正在收拾散落在座位上的噼啪爆炸牌,赫敏从架子上取下她那摞书,金妮站在窗前往外张望,红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
列车缓缓减速,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建筑,从建筑变成了站台。国王十字车站的玻璃穹顶在前方展开,晨光透过玻璃斜射进来,在车厢地板上投下一片一片明亮的光斑。
站台上到处都是人,家长们在人群中张望,孩子们拖着行李箱从各个车厢涌出来。达里安站在车门口,望了一眼站台对面——莱昂纳德和奥菲莉亚已经站在那里了。
弗雷德和乔治走在他后面,“开学见。”他们说。
达里安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朝父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弗雷德和乔治还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韦斯莱夫人在他们旁边,金妮拉着她的衣角摇头晃脑的说着什么。
达里安转过身,继续朝父母走过去。星星在笼子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叫声,尾巴尖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