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说完，喧闹世界消失。
杰森站在店门口，透着玻璃看着外面被浓雾笼罩的世界，旅程仍在进行中。
他手中多了张卡牌。
卡牌上绘制着一只蜷缩在草地的罗宾鸟，罗宾鸟旁边放着一个提灯，几张面具，萤火虫围绕着四散飞舞：
【栖息在枝头的鸟儿静悄悄，友伴飞来又飞去，思念与勇气的枝芽悄然生长。】
杰森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刚刚那是幻觉？不是吧？”
他忽然又想到一些事情，死去的角色拥有一定出场限制，难道说现在他突然的出没是因为这到了他的剧情？
可是迪克知道他没死……不、不对，他知道！
迪克知道！迪克不知道！
多元宇宙！
“天杀的！”
杰森咒骂了一句。
他手里的卡牌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沉睡的知更鸟抖了抖翅膀，从卡牌飞出，它在迷雾中盘旋，金色碎屑环绕在他翅膀附近绕着杰森转了一圈，细细软软绒羽蹭过杰森脸颊。
男孩轻快声音响在他耳际：
“他想我了，我要去见他。”
“拜托，拜托，就一会儿一会儿，你稍微等我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我必须出现的时候。”
“拜托啦小杰，你就站在这人给我指路，这样我回来就不会迷路了。”
“我很快很快就会回来，很快很快，你看着吧，我马上就回来了。”
知更鸟匆匆忙忙，绕着小杰手腕上下起伏，等待他们手和翅膀握了握，来不及等待挽留一头扎进雾中。
“什么啊？”
杰森一头雾水。
而他面前的玻璃被一双手擦过，韦恩庄园的影子倒影在上面，他停下了一切动作。
知更鸟轻快地飞进庄园大门，盘旋在花丛上方，引起照料花草的老人注意。
老人惊讶地停下了手中的工具招待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随即笑起来，张开手臂，冲从小鸟透亮的双眼中无法忽视地熟悉感打招呼。
“你从哪来，罗宾？”
知更鸟绕着他手腕上上下下飞翔，停到肩上，好似喋喋不休的孩童回到家中向长辈讲述日程经历。
“很远的地方？来这里休息一下吧，旅行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知更鸟快乐地鸣叫。
他们慢慢熟悉，小鸟成为了老人的“助手”，每日每日待在他身边，似乎这就已经够让他高兴了。
老人也很高兴，他走在厨房，走在大厅，走在走廊……无论他在哪里都会有鸟类清脆的声音和他打招呼，空挡的庄园开始变得热闹。
他默默想着：“最近我好像回到了杰森少爷在家的时候，好像那孩子还在我们身边一样……”
他擦拭着存放罗宾旧制服的收藏夹，模模糊糊间好似看到罗宾轻盈身影略过，畅快地笑声回荡在房间内，调皮的孩子央求他保密，待会儿要给所有人个出其不意。
“只有阿福发现我了！”
少年昂首挺胸雀跃极了，摇头晃脑说，布鲁斯必定不会发现他。
“我一定要吓布鲁斯一跳。”
管家含笑站在一旁。
布鲁斯呢，换上装备的蝙蝠侠早已经从镜像反光中看到了罗宾跃跃欲试的影子。
假装谁都不知道，做个捧场的家长。
如此默契。
……
老人站在昏暗的蝙蝠洞，这里的主人还在楼上休息，更没有熟悉的影子跳出来，他们的罗宾鸟儿现在是个腼腆的孩子，不愿意再光明正大走到人前。
知更鸟在黑暗中盘旋了两圈，停到阿福头顶。
他愣了愣，轻轻地笑了。
“真是吓了我一跳……”
阿福悄悄咽下了一个称呼。
他为小鸟准备了新的鸟巢，食物，力求给与停留的知更鸟更好的环境，让他足够舒适。
小鸟也喜欢他，整日整日黏着他。
宅子的主人也发现了家中的新成员，他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向停在窗台上的知更鸟，小鸟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窗户半开着，一阵风吹过，布鲁斯也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他怎么看到他的罗宾，在飞舞的窗帘下穿梭，喋喋不休地抱怨他莽撞，不应该受伤？
“抱歉……”他动起来很艰难，阿福的绷带绑得很严实。
布鲁斯声音沙哑响在空荡荡房间，手臂动了动，只剩下悉悉索索布料摩擦声和微不可闻的痛呼。
他的痛呼太轻了，轻的好像一声哼笑，除了他身边的人，谁能知道他在忍受无与伦比的痛苦？
是的，在他的家中，有人一清二楚。
另一道清脆声音占据了整个房间。
“该死！你又道什么歉！不对不对，你不该对我道歉，你应该对自己道歉！这完全不是一位蝙蝠侠应该受的伤，你为什么轻易被伤到了？再这样下去会死掉吧，拜托，别做这种事，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布鲁斯耳边，他为什么会认为这个房间此时静悄悄呢？
他怎么能无视自己的孩子？
“很抱歉，杰森。”知更鸟停到布鲁斯脑袋旁，他脸色惨白沉默着忽然开口：“但我很想你……”
小鸟靠近了布鲁斯脸颊，轻啄他发梢。
“……我也很想你。”
风又吹起来了。
待在厨房的阿福听见风中有人告诉他，该关窗户了。
他匆匆来到布鲁斯房间，敲开房门，看见与知更鸟依偎的人影，放轻动作关上窗户。
“罗宾总会寻找到他的蝙蝠，不是吗？这只罗宾是两天前来到这里的，那个时候，您刚刚睡下。”
阿福说：“您在梦中喊过很多次杰森少爷的名字，传说中逝去的人们会换种姿态回到亲人身边，他的到来让我好像杰森少爷不放心您，才选择了这个形象回来看您。”
快点好起来吧。
别再消耗自己的生命了。
阿福为布鲁斯更换了绷带，布鲁斯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望着知更鸟。
直到阿福收拾好转身准备离开，才听到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
“我会的。”
养伤的日子快得不可思议，被绷带绑得动弹不得的布鲁斯开始行动自如，他慢慢的复健好像一眨眼他又穿上了蝙蝠侠的装备。
哥谭需要他。
知更鸟停在蝙蝠侠的尖尖角上。
蝙蝠侠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是蝙蝠侠。”
知更鸟不太满意，但他又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