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晚上,成悦盛喝得醉醺醺回到了居民楼,她神色不太清醒,看路都在晃,一边走一边骂着这死地方,不是人住的。在路过巷子时从里面伸出的手飞快把麻袋套在她头上,被人拖进去,拳脚落了下来。
整整半个小时,成悦盛从开始的咒骂威胁到不停求饶,被打得晕过去,醒过来是在路中间,被太阳晒醒的。
她想遍了所有可能的人却找不出凶手,这种偏僻又落后的区域更没有监控这种东西,只能咬牙咽下这个哑巴亏,但她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一回家看到家里的omega又气不打一处来,踹了好几脚。
梁茵缩在地上疼得发抖,被骂了才慢吞吞起来,去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他自己留在厨房,躲在角落抱着膝盖。
有一天他敲响了住在对面的门,给他开门的是俞真真,没等对方说话他眼泪先流了出来,用力抱住面前的人:“对不起……你帮帮我好不好?”
俞真真还是让他进门了,但不想开口,听着梁茵说:“我是家里人卖给她的童养夫,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她的。她是我的alpha,我没有办法,也不能让她坐牢。”他安静一会儿又道:“你那个时候不冲过来就好了,就不用赔钱了,她不会打死我的。”
听上去很可怜,俞真真看见他胳膊都是伤,整个人都很瘦弱憔悴,但要他赔钱他也可怜,虽然是乔善琰帮他赔的。俞真真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可是我也帮不了你呀。”
梁茵抬起头朝他看来,声音坚定:“可以的,你的alpha在她不敢做什么的,只要你能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她最近好像被人打了,很凶,等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她被人打了?活该!”听到这句话俞真真想笑出来,接着又纠结道:“那之后她还会打你怎么办。”这样真的不会打出病来吗?他想。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梁茵露出温温柔柔的笑。
他拉过俞真真的手,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上,那里有着浅浅的红痕,梁茵伸出手指碰了碰,轻声说:“乔小姐对你这么好,只要你帮我说一句就行。”
“呃这个……我们昨天还吵架来着。”俞真真假笑着抽回了手,不过他确实没骗对方,昨天他还在因为她又忘记戴的行为吵起来,乔善琰今天就上班去了,留他一个人在家。
梁茵什么都不清楚才会觉得她对他好,实际上没有一天日子是平静的。
闻言梁茵低下头:“你其实很怪我对吧,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这样的,为什么就是我要被打呢,为什么就是我要过这种生活……”
他又哭了,俞真真突然有点讨厌眼泪了,走神地想到平时他哭的话乔善琰也会讨厌吗?他很快把思绪拉回来,对梁茵说:“你又不想分开,那我帮你也没有用,要是她来找你呢?”
“你的意思是不肯让我留下吗?”
俞真真默认了,家里没有给梁茵待的地方,他也不想再赔钱,他们已经够穷了。
梁茵惨淡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他自言自语,“也许什么时候我被打死也不会有人愿意帮我了吧。”
“你这话好奇怪,”俞真真忍不住说:“你不想离开她,但又想别人能帮你,你想要怎么帮你,我们也帮不了你的。”
梁茵低着头,忽然说起:“其实我以前跑过一次,但是她追过来找到了我,把我抓回去打我。你以为我想一直这样吗?我试过了不行的,她不会放过我的。”
他说完站起身,“你确实没有理由再帮我,等我有钱会把那个钱还你的。”
俞真真刚想说不用你还,他就离开了这里。
直到乔善琰回来俞真真都开心不起来,乔善琰给他夹了香菇和鱼丸放他碗里,他直接塞进嘴里嚼了嚼,反应过来说她:“你已经买了三天这个菜了!我要吃别的!”
乔善琰嗯了声,俞真真却还是不爽,想起来问她:“你说为什么alpha要家暴?”
“我没有家暴你。”她很快反驳。
“我没说你。”俞真真吐槽她,“你看你不打自招了吧。”
他一说到这个就像想到什么证据:“你别不承认,昨天你还打我屁股,我又没惹你。”到现在他坐的椅子都放着软垫,不然会很疼。
乔善琰迟疑了一下:“不是你说想试试在床上是什么感觉吗……”
“啊啊啊你不准说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也太不好意思了。
他说不说就不说,乔善琰让他快吃饭,吃完带他出去。俞真真本来还觉得走路太累,发现她带自己去超市之后立马就兴奋了。
乔善琰在旁边推着车,俞真真就一个劲地把爱吃的零食薯片放进车里,嘴里念叨着要花光她的钱,下一秒又改口留点下次买,到最后也没拿多少。
等他买完乔善琰又去选了瓶兰花味洗发水,心想着他总不会嫌自己的信息素味不好闻,那样就不用折腾她了。
结完账俞真真边走边拿着单子重新算了一遍钱,往下看到他有了新的洗发水和护发精油,想想就开心,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向乔善琰追问:“你不会用的是我的工资吧,不会的吧?”
乔善琰把他的头发拨到后面,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担忧的样子,回答说:“不会,我给你买的。”
“那就好。”俞真真放下心来,却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愿意给我买东西了,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不是有句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吗。
俞真真越想越有可能,他又不知道她在外面是什么样,在家就知道和他吵,然后嫌他烦了,就像江宁的对象背着他找别人一样,他们很少打电话,他也发现不了。
乔善琰看他眼神变得哀怨就知道他又往不好的地方想,只好说:“你在乱想什么,难道不是你说要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