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木哽咽着,苦求道:“……救救我……阿烬,阿烬阿烬,救救我……我不要了、不要了!”
白烬拍拍他的肩膀,说:“那还听话吗?”
“听话!”应青木忙不迭点头,他甚至根本没有明白白烬的意思,他的脑袋早就是一片混沌了,就算此刻白烬说还想要,想必他也会同意。
白烬怜惜地把人打横抱起,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他低低喟叹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总要在吃到苦头之后,才知道听话,才知道谁是自己的天。
应青木被放进了浴缸中,放进去的时候他害怕得不行,他对温热的水流有阴影,恨不得整个人扒在白烬的身上。
白烬清爽干燥的衣服被打湿,隐隐有了些不耐烦,但他仍耐心地拉住应青木的手,低声诱哄道:“只是洗澡,木木也不想留着一身汗去睡觉吧?”
应青木恍惚着,被白烬安抚了几句,终于安静下来,只是手指还紧紧攥着白烬的衣袖。
“……阿烬阿烬,那我们不要怪物好不好……?”
应青木实在是太害怕了,绿藤的粗暴程度与日俱增,白烬只有晚上会回来折腾自己,而绿藤的抚.弄却是没日没夜。
绿藤在胆小的应青木眼中,已经和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怪物无异,即便绿藤不动弹的时候看起来春意盎然。
白烬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下来,他蹲在浴缸边,与应青木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微微侧头问道:“木木为什么不喜欢它,它看起来不可爱吗?”
应青木下意识就要摇头:“不……”
骤然升起的阴冷让应青木的话噎在了喉咙中,尽管他现在没有往日清醒,但基本的危机意识还存在,并且及时发出了预警。
应青木连忙抓住了白烬的手腕,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很……很可爱,阿烬,我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白烬微微一笑,让应青木安心:“既然木木觉得可爱,那我就更应该让它留在你的身边了。”
应青木没忍住,抽噎了一声。
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白烬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眼眸深处带上了一丝妖异的深绿。
他伸手握住应青木的脖颈,细瘦的脖子仿佛一掐就断。
应青木浑身一颤,没敢抬头,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白烬的手腕上:“阿烬……”
猎物微弱的哀求并没有让猎人怜惜,反倒是激起了他内心的凌.虐欲,五指收紧,直接掐断了应青木的呼吸。
应青木被他掐着脖子,不自觉地抬头,窒息让他脸色发红,难受的闷哼声让面前的白烬神情更加兴奋。
过了一会,白烬猛地松开手,然后在应青木的脖颈上轻揉了一下,说:“木木好棒。”
应青木捂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一滴滴的眼泪落在胸前的水面上,溅起极小的水花。
白烬在他的侧脸上亲了又亲,手伸进了水中。
……
应青木昏睡过去了,脖颈上是明显的掐痕,脸上还带着没有干涸的泪水,白烬把他抱回到床上,给伤处上了药,最后吻上应青木微张的嘴唇,松开时,沉睡的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可是就算这样,应青木也没有醒来。
白烬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应青木已经到了极限,再做下去,只怕会伤了根本。
他只是抱着应青木,感受着怀中温热的温度,缓缓闭上了眼睛。
应青木在自己的身边,真好,也许明天的太阳依旧明媚。
……
白怀熠忍受着元神被撕扯的痛苦,内心对白烬的怨恨只增不减,那人不但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在天道监管下行走,甚至连自己积攒的功德都被移花接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他,真正的白烬白怀熠,则是在这万古不变的??水蹉跎,受万鬼噬身之苦。
听见脚步声响起,白怀熠以为是白烬去而折返,抬头准备讥讽,却发现来的是云七。
白怀熠激动起来,抓着岸边草的手都有劲了不少:“云七!我在这里!”
云七一直都知道他在,只是因为白烬的阻拦,他并不能出现在白怀熠的面前,而如今自己得封正神,??水成了自己的封地,自然有权力前来视察。
他走近了几步,顶着白怀熠满是期待的目光,他说:“怀熠兄……白家的人,我没有保住……”
白怀熠的表情一滞,说:“……什么白家没保住,你是什么意思?”
云七跪在地上,低头行礼:“白家众人在不久前的叛乱中被处决,元神打散,皆归于天地,怀熠兄节哀。”
白怀熠先是陷入了沉寂,很快就神色癫狂,扯烂了固定身体的草,手指深深地嵌进河岸的泥土中,几乎咬碎了牙齿,字字泣血:“苍——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