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就是想要它陪陪我,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很害怕。”
白烬静静地看了猫几秒,最后妥协:“好,但是木木,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哪捡到它的吗?”
应青木低下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随口撒谎:“就是在花园里捡到的,它还那么小,跑进来肯定是饿坏了。”
白烬坐在轮椅上,静默了一会,他突然站了起来,应青木顿时瞪大了眼睛,白烬走路的姿态完全不像一个长期无力站立的人,平稳地走到了应青木的面前。
他抬手落在应青木怀中的猫上,随便摸了一下,那猫不知怎么,在他的手底下竟开始瑟瑟发抖。
白烬嗤笑了一声,收回了手:“不过一只普通的傻猫,也值得木木关心。”
应青木低头,又忍不住想看白烬的脸,他囫囵应了几声,说:“阿烬,你的身体是不是好转了?”
白烬闻言笑了一声,说:“嗯,好多了,现在我可以陪你散步,这段时间我也空闲了,木木高兴吗?”
应青木点头:“高兴。”
只要白烬陪在身边,他就能离内心的恐惧远一点。
如白烬所说,他后面的日子里,确实一直留在家里,应青木也再也没见过那树藤的身影,过去恐怖的回忆,仿佛如梦一场。
应青木给小猫起了个名字,叫月亮,月亮很秀气,并且长得很快,来白家不过半个月,它就长得像一只成年猫了。
平日里喜欢在应青木身边玩闹,不是拉扯裤脚就是弹跳进应青木的怀中,让白烬有时候恨不得偷偷掐死它。
这天白烬被简玉法叫走了,应青木在客厅陪月亮玩闹。
如今快入冬了,应青木已经穿上了毛衣,兴许是天气的影响,白烬又坐回了轮椅,没办法拦着应青木和月亮亲近。
本来月亮挠逗猫棒挠得好好的,忽然眼神变得幽深,不似一只寻常小猫,应青木有点被吓到,他连忙转头看向周围,确定没有古怪的身影出现,他才松了口气。
月亮的嗷呜声如旧,不过语调有点奇怪,它走出几步然后回头,应青木见状跟了上去。
月亮不知道要去哪里,走几步就停一下,像是怕应青木没有跟上。
月亮的状态虽然奇怪,但应青木觉得它对自己并没有恶意,鬼使神差地,他跟在月亮的后面,亦步亦趋。
月亮带着他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这里的建筑更加古朴一点,是应青木从来没见过的风格。
应青木吃过几次亏,再也不敢去陌生的地方了。
他连忙上前几步,抱住了月亮,低声说道:“月亮乖,这里有怪物,我们不能乱跑。”
月亮的尾巴向上卷起,环住了应青木的手腕,虽然月亮没有说话,但应青木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应青木犹豫了,他内心的疑问从来没有得到过解答,白家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东西。
他深深呼吸了几下,像是对月亮也像是对自己:“没事的,我们就看看。”
他走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一抬眼,应青木就僵立在原地,只见结婚时喜堂里的人,都笔直地站在这里面,几十个人拥挤地站在一块,面色僵硬,浑身笔直,要不是为首的那两张脸应青木见过,他根本不相信这就是白家的人。
他们就像待出场的机器人,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他们上一次活动是因为什么。
应青木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不注意发出声音惊动他们。
他敢肯定,这些东西绝对不是雕像,而是真的人,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全都像睡着了一般。
月亮从应青木的手中跳下来,慢慢地走到了白父的身前,抬起爪子在白父的手臂上挠了一下,很快伤口就流出了血液,可是没等应青木眨几次眼,那伤口就愈合了。
月亮就这样坐在白父的脚边,舔了舔爪子,好像在说:你看到了吗,这些奇怪的东西。
应青木吓白了脸,他连忙上前抱住月亮,匆忙跑了出去,离开时还不忘关上门,等跑回住所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骇地的秘密。
勇气退去,涌上来的便是滔天的惧意。
应青木搂着月亮,缩回了自己的被窝,他的眼眶通红,心脏砰砰直跳,喉咙发紧发涩,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
许久,他说:“月亮,今天我们什么都没发现,知道吗?”
应青木现在迫切地想看见白烬,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甚至那些亲戚,全都变成了怪物。
月亮咪呜咪呜地叫了一声,随后抬头在应青木的脸侧蹭了蹭,好似在安抚他一般。
过了一会,应青木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原本有些痉挛的胃也恢复了正常,应青木长舒出一口气,安心地将自己的脸贴在月亮暖呼呼的肚子上。
小猫,果然是天使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