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木抿着唇,被人握在掌心的手动都不敢动,垂首说道:“我只是……害怕。”
怕白烬真的会那么对自己,怕这个空荡荡的白家实际上只是个贼窝,怕白烬现在对自己一切的好不过是演戏。
他害怕哪天看见白烬撕开假面,露出和养父母一样的嘴脸,告诉自己只是个玩意,是一个不想要了随时可以扔进垃圾场的玩意。
应青木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白烬一时也心疼了,轻轻抬起应青木的下巴,轻缓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说:“青青那么好,连我一个快病死的人都愿意嫁,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应青木摇头,白烬根本不知道梦中的白烬是怎么欺负自己的,所以他真的可能会对自己做那种事情吧,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夫了。
“那……那你会跟我做吗?”应青木朦胧着眼睛,泪眼婆娑地问白烬,“我觉得那样好痛,你不做好不好?”
梦中的体验过于深刻,仿佛连痛苦都深深刻进了骨子里,应青木实在不想真的体验一遍。
白烬没有说话,透过残余的眼泪,应青木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眼神,当应青木内心开始忐忑的时候,才听见了一声笑。
“原来青青一直在怕这个?”
应青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嗫嚅:“……其实也不是……就是……”
“青青看看我。”白烬双手托着应青木的脸,让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眼中满是认真,“我的身体不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有精力在那上面欺负你呢。”
白烬低低叹了口气,说:“原本我还担心给不了你想要的……”
“没有!”应青木羞红了脸,打断了白烬的话,“我没有想要这个!”
白烬闷笑了一声,把应青木揽入怀中,说:“那就好……不过我现在知道青青究竟做了怎样一个梦,导致你连醒来后都这么害怕。”
应青木攥紧了白烬的领口,把脸埋在柔软的衣服里,不肯让白烬看见自己的脸。
太丢人了。
他这般鸵鸟的模样,引得白烬止不住地笑,没笑几声就开始咳嗽,应青木连忙抬头帮他顺气。
白烬咳完,满脸通红,原本白皙的脸因这抹红,倒是显得有气色了许多。
他眼中带着笑意,看向应青木道:“青青,你真的好可爱,我能亲亲你吗?”
应青木一下子紧张起来,微卷的长睫止不住地轻颤,双颊泛红,因为拘谨,他整个人都软倒在白烬的怀中。
“可、可以吧……”
应青木没有和别人亲过,但如果对象是白烬的话,好像也可以?
白烬闻言弯了弯眉眼,抬手覆在应青木的眼睛上,遮住了他懵懂的眼神。
在应青木看不见的地方,白烬脸上的纯良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与梦中重合的阴鸷,他的视线落在应青木泛着红润的双唇上,眼神晦暗不明。
白烬缓缓靠近,在应青木的唇上贴了贴,肌肤相贴的下一刻,白烬便觉得胸口一团火烧得很,恨不得直接把人压倒好好凌.虐一番。
就像他在梦中所做的一切,把这懵懂无知的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每日只能等待自己的浇.灌,甚至还为自己诞下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杂种。
想到这里,白烬这才露出一个堪称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在应青木的面前实在忍得辛苦,要不是怕这胆小鬼哭喊着逃离,应青木此刻已经被束缚了手脚关押起来了。
尽管内心狂躁不已,白烬仍守着规矩,只是在应青木的唇上贴了贴,最多也只是舌尖在唇上轻轻划过,连应青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他只觉得洒在面上的呼吸远离了一点,唇角被一只手擦过,随后窗外的光便慢慢从指缝透进来。
应青木睁开眼睛,满脸绯红,他舔了舔唇,却发现上面并不干燥。
顶着白烬带着笑意的目光,应青木羞愤地低下了头:“呜……别看我……”
白烬:“青青这么好看,我当然要看。”
明明什么都吃过了,现在一副无知懵懂的作态给谁看?
白烬的动作极尽温柔,把害羞的人安抚得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心中却在回味着自己把人困在梦境中做出的恶劣行径。
比起这小情小意的触碰,他更想粗暴地把人掼在床.榻上,弄得他张唇说不出完整的话语,低头看不见并.拢的双.腿,只能无助地哭求,却发现身上的人从来不打算怜惜。
要是真到了那时,应青木的表情该有多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