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木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这样进了白家的大门,明明自己……自己……自己是做什么来了?
他忘了,只知道自己好像要逃跑。
对,自己要逃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以在和白烬擦肩而过的时候,应青木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就好像盼了许久的机会终于到来,然而希望的破灭往往就在一瞬间。
没等他跑出多远,身后就有条强有力的手臂拦腰抱住了应青木,应青木因为惯性直接撞了出去,腰腹受力极重,应青木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然而他自己的手臂和肚子中间,还隔着白烬的手。
白烬不知道为何站了起来,然而应青木根本没心思去思考这不对劲的地方,他甚至都没察觉出任何异常。
白烬比应青木还高一个头,他把人拦腰困在怀中,声音阴恻恻的,贴近了应青木的耳朵,说道:“青青要去哪里,是想要离开我吗?”
应青木感受到背后冰冷的气息,瞬间僵住了身体,他颤巍巍地回头,却只看见白烬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白烬垂眸看着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另一只手则是慢慢抚上应青木的脸颊,冰冷的指尖在温热的肌肤上滑动着,带起一阵阵战栗。
“我、我没有……我只是……”
“又要撒谎。”
应青木惊恐万分,满脑乱绪,情急之下,他根本想不到好的理由,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害怕,想要离这个人远远的。
明明自己不是这里的人,为什么要作为新娘献给这邪神,要真是护佑一方的神仙,为什么要吃掉新娘?
应青木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想要逃离这里。
白烬用强硬的姿态把应青木固定住了,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无法从白烬的手中逃离。
在应青木手脚都被束缚住,内心只余绝望之时,悖逆的神祇开始享用独属于自己的新娘。
在这场混乱的梦境中,一张白纸被压着染上了各种各样的痕迹,红紫交替,好不可怜。
最后应青木只剩下一点神智,他看着晃动着的灰蒙蒙的天,只微微张着唇,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注意到他的分心,最后连这天都被白烬遮住了,滑下的泪珠被衔走,留下一串串痕迹。
“不要这样!”
应青木猛地惊醒,看着见过几次的天花板,他摸到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是……梦吗?
梦境的最后,他被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身心都敞开着,日夜只需要迎接一个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应青木觉得自己的肚子变得好大好大,大得像里面装下了一个人。
只要白烬一进来,他就会对着白烬哭诉,哀求着把肚子里的东西拿出去,可是白烬始终没有同意,而是日复一日地撑开他的肚子。
应青木醒来的前一刻,他的肚子破开了,从里面爬出了好多诡异的东西,他近乎吓得昏死过去,再睁眼看见的便是他和白烬的新房。
应青木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幸好……幸好那只是梦。
应青木被吓得不轻,醒来许久,脸依旧惨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种毫无厘头的梦,白烬明明是那样和善的人,自己的条件这么差,他还是愿意对自己这么好,这样的梦,分明都侮辱了白烬。
可是一想到白烬的脸,应青木就想起了梦中那黑暗恐怖的画面,自己被白烬压在身下肆意作弄,不管怎么抵抗都被强行镇压,最后只能失去了人格和自我,成为白烬的玩物。
应青木摇摇头,使劲驱散脑中那可怕的画面,他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无声地流着眼泪。
“轰——”
巨大的声响把应青木吓得一哆嗦,连忙扯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一开始说要睡午觉的白烬不见了踪影。
应青木抖着手,打开了一点缝隙,发现外面正在打雷,今天的天气是极好的,至少早晨他们出门的时候很好,但现在已经被一层乌黑的云覆盖。
看着这和梦境如出一辙的气象,应青木闭上了眼睛,冰凉的眼泪淌得满下巴都是。
响雷过后便是狂风,黑色的枝条被风推着甩向应青木面前的窗户,应青木连头也不敢冒,只知道躲在被子中发抖。
过了一会,狂风停了下来,应青木闷得满脸通红,近乎喘不上气,这才掀开了一点被子。
外面好像恢复正常了?
应青木慢慢走到窗前,伸头向下看去,却看到他此生都不想再看见的一幕。
只见先前为自己指路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别墅的外面,原本俊秀的脸倒置过来,脖颈处仅有一点皮连着,导致他整个脑袋都耷拉在胸口。
应青木来不及尖叫,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