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筠捂脸,对眼前滑稽的一幕感到无语:一群人围着三个身着护士装的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观察着,好像他们不在是男人或女人,而是第三种物种。
厉净川把沐筠挡在脸前面的手自然拿走,“小筠,该答题了。”
沐筠正有此意,于是顺着他的话头就道:“把孕妇们叫出来辨认一下?”
吕楹楹眼睛都睁大了,还带着方才一口气爬上五楼气喘吁吁地音:“筠姐,好办法啊!”
在小福的带领下,众人出来,一一上期辨认。
“这不是我老公,这样不是我老公......”
看了一圈,没有人认出来是男是女,那几个护士先不耐烦了,“你们有完没完,放我们出去,还要兑药呢!”
沐筠抓住关键词:“兑药?”
医务室
空气中弥散着挥发酒精的味道,室内医用工具摆放整齐,不知是鲜少有人来,还是来的爱干净、守规矩。
沐筠紧紧盯着换药人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糊弄过去,或者往里加什么不知名添加剂。
“这是孕妇的营养剂,你要来一点吗?”
那人语气轻松得很,看不出好坏。
沐筠自然接道:“好啊,我也是孕妇。”
那人神色未变,只是拿着药瓶的手一顿,转过头对着沐筠上下扫视,“看着不像。”
沐筠信口胡诌:“当然,我才两个月。”
沐筠从他的表现上已经基本确认他是男士了,就差......
她趁他思考她的话真假的期间,拿过来一瓶补剂直接往他嘴里灌。男人力气大得很,立刻就推开了,但是嘴里还是沾了一点,他“呸”、“呸”地直吐,让沐筠更加确定心中所想。
她径直走出房间,找到盯着另一间房的厉净川,“不用盯了,确定是我盯那个。”
厉净川笑问:“怎么确定不能是两个或三个都是?”
沐筠:“那两个都有搓衣服等一系列的小动作,不像男生,我知道有点刻板印象,但实用。”
厉净川笑着摇头:“果然,小筠还是那么聪明。”
沐筠反客为主:“试探完毕,我的假想是对的。”
厉净川失笑,点着头,表示对她的认可,同时他也是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这里不重要的任务上,比起这个,还是慢悠悠地生活最重要。
接下来是厉净川和沐筠对着那位男士的谈话时间。
“我在逃避,我知道我在逃避,我一直在逃避。”
他到底是多能接受逃避这个词,或许这是能形容他的行为里最低程度的抱怨了。
“你只能接受逃避这种形容?”
男人脱下他的护士帽,直接盘腿坐在还算干净的地面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沐筠的问题。
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沐筠却在认真对待这场闹剧,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多较真的人,而是身为女性,她好奇作为男士的想法。
“这你让我怎么说?”
“我无话可说,什么惩罚你们定吧,我受着。”
厉净川:“你倒是洒脱。”
沐筠和厉净川没有惩罚他的权力,要惩罚也是他的妻子和孩子罚他。
沐筠:“你知道方才为什么没有呢人认出来你吗?”
男人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为什么?”
“这里只是一个故事,你也活在这里虚假的世界里,真正的孕妇和婴儿早就消失不见了,她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是被拐卖还是自愿去到其他地方我们不得而知。”
“你的意思是,这里没人是真的?那你们是真是假。”
沐筠哑口无言,她到现在都在逃避这个问题,她不能确定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被送进来参加这个戏剧体验班?
男人见戳她心口窝了,立马乐了:“你也不过如此。”
厉净川看了一眼沐筠的脸色,确定她没什么问题。
“那又怎样?我自己的老婆都顾不上,那又心思管她怎么样,何况我也没说错!”
沐筠扯了扯厉净川的袖口:“这种人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显得智商低,算了。”
【恭喜完成任务,辨别成功】
虚拟小烟花再次炸开。
沐筠走得轻快,像是没有压力的样子,可是谁又知道今天的她是怎样想的呢?
“厉哥,你能当好一个父亲吗?”
厉净川和沐筠肩并肩走在昏暗的廊道,前方的顶光越来越暗,像捉摸不透的人生。
“我不能确定。”厉净川答道。
“虽然都叫你厉哥,你今年多大?”
“29.”
“你呢?”
“28.”
“厉哥,你奔三了诶。”
“对啊。”厉净川转过身来,两个人停在明暗交织的地方,就这样看着对方。
沐筠有肉的腿在外露着,脚被鞋袜包着,看起来一切正常。
厉净川眼神下移,观察到她的腿轻轻痉挛着,“冷吗?还是,痛?”
他脱下外套,放在地上,示意沐筠坐上去,又用袖子往上系在沐筠的腿上,包裹住她的腿部,阻隔她的臀部和地面的接触。